衝动。
「地狱之炼、地狱池,可是地狱,对别人来说是地狱,可对我来说却是天堂。」低垂着眸子,殷卧雪呆愣愣的喃喃自语,有什么东西从她眼角滑落,滑落在脸颊竟是凄凉,殷卧雪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,视线怔怔的看着指腹上那晶莹剔透的泪珠,嗤笑的说道:「眼泪,我居然还会流出眼泪?」
「霜儿,别这样,快到我身边来,只要你来,你要什么,我都可以答应你。」殷卧雪的话让傅翼胆战心惊,生怕她突然跳下去。
「无论什么都可以吗?」殷卧雪转过身,凝望着傅翼,身后的白髮乱飞,殷卧雪精緻绝美的脸愈加妖娆。
痛与恨,在心里痛苦纠缠,那么的痛,那么的恨,啃蚀着她的心。
「是,无论什么。」见她转身,傅翼心中一喜,向前一步,殷卧雪却立刻后退,脚下有一半悬空着,身子摇摇欲坠,傅翼一阵惊慌。「霜儿,你别退,我不动,我不动。」
「傅翼,你不是神,你无力回天,你也不能让时间倒退,更不能让时间静止,所以,无论什么,只是空谈,全是空谈。」殷卧雪歇斯底里的吼。「你什么都转变不了,所有的事都成定局,呵呵。」
殷卧雪的笑容凄凉的响彻起,那是嘲笑,那是绝望。
「我能。」傅翼坚定的说道,他心里清楚自己不能,可此刻,殷卧雪的表情让他怕了,害怕她突然跳进池里,即便是骗,也要将她骗过来,然后命人毁了地狱池,他很后悔,当初为何要创建这地狱池,养这么多腐虫,他现在真的恨不得立刻毁了它。
「你能,你能。」殷卧雪喃喃念着,随即厉声道:「你能让孩子復活吗?你能让二师兄復活吗?你能让红袖復活吗?你能让这一切都未发生过吗?你不能,傅翼,你不能。」
「我能。」傅翼依旧坚定的说道,想上前将她抓过来,却又不敢,只能柔声细语的哄。「霜儿,你过来,只要你到我身边来,孽......孩子,你二师兄,还有红袖,我都能还给你。」
「傅翼,我恨你,恨你。」字字珠玑,句句含恨,压抑在她心中的恨,此刻全吐出,泣血流泪。
「既然这么恨,就要活着,只有活着,才能为他们报仇,殷眠霜,你听到没有,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报仇。」双眸猩红,傅翼也嘶声吼。
看着殷卧雪太过平静,太过绝望,瞳孔空洞的几近没有生命,那代表她下了什么决定吗?傅翼后脊骨明显的一僵,心口不可抑制的疼痛起来,卑微的乞求道:「霜儿,求你,恨我,就别跳。」
「傅翼,从此以后,你我再无瓜葛。」殷卧雪脸上的表情突然柔和起来,隐透着一股清冷的淡漠,毁灭的决绝。
纵身一跃,跳进池里,响动声震耳欲聋。
「不......」傅翼衝上去,只见溅起来的腐虫与水,和那还没沉下去的衣角。
突然,一抹身影闪过,一掌将傅翼劈晕,跃进池里,瞬间拉起一抹身影如出水芙蓉,顷刻消失得无影无踪,好似一切都不曾发生过般。
五年后。
初夏,深夜,雷电交加,大雨磅礴。
偶尔一道闪电透过窗棂,将房间照亮,这是一个非常宽阔的房间,与其说房间,不如说是宫殿,其实这就是宫殿。
萧氏皇朝,九重宫阙内最大的一座宫殿,比萧帝的寝室还大,还要气派。
金碧辉煌,里面的一切都是用黄金打造,繁琐而庄严,巧妙又精緻,耀眼致极,美得惊心动魄,地上也铺着毛茸茸的地毯,血红极为艷丽的颜色。
金色的装潢,特别是中央那张巨大的*,丝绒般的绸缎,铺在大*上垂在地,帷幔层层迭迭。
宫殿外是一大片的熏衣草,神秘莫测,因大风狂刮,窗帘随风飘荡着。
大*中央躺着一名女子,脸色苍白,嘴唇干裂,额心外有一朵漂亮的樱花,此人不是殷卧雪是谁?
听到敲门声,守在门口打盹的女子猛然惊醒,揉搓了下惺忪的眼睛,拍了拍脸,深吸口气,将门打开,门外站着的人,如她所料。「王爷。」
萧莫白,萧氏皇朝摄政王,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,手握萧氏皇朝三分之二的兵符,可以说此人跺一跺脚,萧氏皇朝就能连震三震。
身材挺拔,紫色长袍,一头长狂乱飞舞,精緻绝美的五官,一双紫眸迸发出澎湃的光芒,嗜血的妖娆,美得惊心动魄,风华绝代,魅惑苍生。
「醒过来了吗?」萧莫白凌厉的目光透过歌凤,落到*上的殷卧雪身上,紫光流转着骇人的寒芒。
「离上次晕倒已经三天了,丝毫没有苏醒的预兆。」歌凤如实照说,她守在这里三天了,却不见*上的人醒来,五年了,珍贵的药材,罕见的药材都为她用上了,她身上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,这次醒来,便给癒合。
说起来,她也佩服这女子,身体被咬成这样,都还能復原,真是奇蹟。
王爷将这女子带回来时,着实把她吓了一跳,身上脸上全是被咬出来的孔,一看便知是被腐虫所咬,没被咬死,还真命大。
「下去。」萧莫白迈步朝殿内走去,衣袂飞扬,外面下那么大的雨,他的衣衫与头髮居然没沾湿。
「是。」歌凤福了福身,关上门离去。
萧莫白走到*边落坐,看着昏迷的人儿,紫眸波光潋滟,细细一眯,危险十足,伸出修长的手,指背在她脸颊上轻轻地刮着,如婴儿般柔嫩的肌肤,在他平静的心湖惊起了一层涟漪,更多的是心痛。
「卧雪,坚强如你,定能熬过去,这一次若是醒来,这五年来你所受的苦,
更多内容加载中...请稍候...
若您看到此段落,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,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、畅读模式、小说模式,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,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