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乖。”顾睿宸拍宠物似的拍拍她的头顶,走向浴室。明亮的灯光洒在他身上,洒在他眼里,碎碎的,亮亮的。
顾陶陶望着顾睿宸的背影,沉沉嘆气,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点开刚刚收到的行程安排。下周要出差,目的地是京城。顾陶陶一个猛扑倒在沙发上,好一阵扑腾,才算消停。
十二月初的京城,已经寒风凛冽,顾陶陶在周日傍晚抵达国际机场,一走出机场大门,便被寒风吹得直哆嗦。三年没回来,以为自己要忘记这座城市,而当她踏上这块土地开始,往昔的一切都那么清晰,过往曾经就像是昨天刚刚发生一般。不同的是,多了许多PM2.5颗粒。
排队等计程车的时候,打开手机。除了工作排程的通知外,没有其他简讯,也没有电话提醒。
顾陶陶收起电话,看着世界在自己呼出的白色哈气中,变得模糊不清。说实话,多少有些……失落。
顾睿宸知道她来出差,难道她都已经回到京城了,他依然不主动提出让她回家吗?他是很尊重她的选择,可是该强硬的时候,也强硬一下吧!如果顾凌然知道她回来,这会儿肯定就在机场外堵她了。
顾睿宸顺着她,宠着她,她要怎样就怎样,她的选择,他毫不犹豫的全部支持。她知道,在他心里始终有个结,他一直在自责。
她住院的时候,谁都不肯见,除了顾睿宸,或许是因为同命相连吧,她得了抑郁症,他伤了左腿,住在同一所疗养院,所以她肯和他接触,听他说话,听他讲从未见过的部队生活。她目睹了他重伤到痊癒的全过程,在医生的不可思议中,重新站起来,咬牙復健,直到行走如常。
也许是他当时的百折不挠,给了她走出抑郁的动力。他的陪伴,让她知道,即便没有人爱她,她还有顾睿宸,一个关心她、呵护她、陪她长大的好叔叔。
刚到美国的时候,他撇下所有工作来陪她,怕她想不开,所以寸步不离。陪她上课,陪她自习,陪她熬夜做功课。找各种乐子逗她,带她看MLB、NBA比赛,教她打高球,带她去浮潜,陪她去旅行。生活上照顾有加,学习中指点迷津。
一想到他未来会娶一个美丽的姑娘,生一个宝贝女儿,管她叫姐姐,分走属于她的爱,顾陶陶就好心酸。顾陶陶没办法无动于衷,因为它是如此的强烈,她想掩饰却有心无力。
顾陶陶到了预订的酒店,正在前台办理入住的时候,顾凌然衝过来,不分由的拉着她就走。
等顾陶陶反应过来,自己已经被他拖了10米远。
“等下,行李,行李!”顾陶陶跺着脚,大声说。
顾凌然拽着她的手依旧不松分毫,又回到原处拉着箱子,急急的走出酒店大堂。
“顾陶陶,你太过分了!”
顾陶陶佯装不解:“怎么了?”
“人都已经回来了,居然不回家,还要住酒店!你自个儿说,你是不是过分!”
顾陶陶仰视着顾凌然,有些磕巴的辩驳:“我……我这是出差,酒店是公司订的。”
“不管,你得跟我回家,我已经和奶奶通过电话了,你自己琢磨吧,你如果不跟我走,老爷子老太太肯定会亲自来‘请’你。”顾凌然故意把“请”字咬的特别重。他说话时候咬牙切齿的模样,恨不得把顾陶陶生吞活剥。
“好了好了,我跟你回去就是了,”顾陶陶甩开钳制,“车在哪儿?”
顾凌然严肃的脸,终于有了丝丝笑意。顾陶陶回家了,真好。
回去的路上,顾陶陶还是有些紧张。毕竟,她已经有7年没有回去,从她去美国前的3年开始,就再也没有回去过,那些往事、那场病,成了她心中解不开的疙瘩、抹不平的伤疤。
“三叔也真是的,知道你回来,居然都不告诉我们。”顾凌然开着车,仍然有些忿忿不平。
顾陶陶闻言,不解的问:“不是顾睿宸告诉你我回来的吗?”
顾凌然大声嚷嚷:“当然不是啦!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Joy告诉我的。”
顾陶陶更加诧异,“Joy?”
“嗯,电视上直播比赛,她看见了就打电话恭喜我赢比赛,然后就问我有没有看见你,我才知道你要回来的,不然你觉得我会去酒店找你?我肯定直接就堵在机场闸口了我告诉你!”
顾陶陶干笑,世事千千万,只有想不到,没有做不到。
既然不是顾睿宸说出去的,那她要不要告诉顾睿宸,让他来撑场子啊,她真的有点儿害怕。
“三叔,你、你可真!!”顾凌然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忿然的心情,他很想爆粗口,可是电话彼端是他崇敬的三叔,他没办法像顾陶陶那样直呼他名字,对他大呼小叫、指手画脚。
“你看见顾陶陶了?”
“是啊!”顾凌然狠狠咬着后牙根,“三叔,不能这样,你什么都顺着她!”
“你走到哪儿了?”
顾凌然看了看窗外,把地址报给顾睿宸。
“专心开车,我这就回去。”
顾凌然又诧异,“你也在京城啊?嘿,我这暴脾气!”
顾凌然摘掉耳机,随手一扔,耳机直接蹦到顾陶陶脚边。
顾陶陶弯腰捡起来,放在小格中,依然安静的坐在副驾驶,默默无声。
顾凌然稍稍缓和了一会儿,又把电话打给顾思聪,顾凌然的亲姐姐,顾陶陶的堂姐。
真热闹,这下真要熬成八宝粥了,顾陶陶苦笑。顾凌然,你可真是唯恐天下不乱,把所有人都招过来,怎样?围观我哭吗?
“咱姐马上就回来。”
“哦。”顾陶陶闷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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