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儿赶忙从柜子里拿出月事带及要更换的衣物, 语气仍是惊魂未定:「都怪奴婢没及时提醒姑娘,弄得在世子面前出这么大个洋相。」
姜欣然捂着胸口拍了拍:「这本也是我自个的事, 与你也不相干, 只怪我昨日忙了一整日, 竟也搞忘了。」她转头看了眼衣物:「干脆去盥室洗洗了再换吧。」
玉儿赶忙去备热水,待姜欣然洗净身体换好衣裳,主卧内也已收拾妥当,床上带有血迹的被单与褥子也悉数换下。
她心里略略舒了口气:「世子待会儿还要去上朝,他衣裳还在屋内呢,你且给他送去。」
「姑娘放心,丁秋生已在书房给世子换好了官服。」玉儿说着瞄了眼主子:「姑娘昨日与世子都同睡一床了……可有圆房?」
姜欣然斜了她一眼,屈身在铜镜前坐下:「我与世子同睡一床乃是为了掩人耳目,又何来圆房的情分。」
玉儿扁了扁嘴:「反正不管是在外人眼里,还是在奴婢眼里,姑娘与世子既已同睡一床了,就算是圆房了。」
她说着顿了顿,犹疑了片刻,继而从袖间掏出一本巴掌大的册子:「这个,是姑娘出阁那日,夫人让奴婢交给姑娘的。」
册子扉页有些泛黄,上面清晰地写着「素女经」三个字,姜欣然好奇地接过去:「这是何书?」
「夫人说得在圆房的前夜给姑娘看,但姑娘一直没有圆房,奴婢便也一直没机会给出来,今日姑娘既然已与世子一床睡了,奴婢便干脆将册子交给姑娘算了,免得奴婢心里要一直装着这桩事。」
姜欣然将册子拿在手里翻了翻,书中图文并茂,那图画皆是光着身子抱在一起的男女,那文字也皆是床第之事的解析。
她再次一脸绯红,「啪」的一声合上册子,「你……」缓了缓,「你一个姑娘家,手边竟藏着此等污秽之书。」
玉儿赶忙摇头:「姑娘冤枉死奴婢了,奴婢纵有通天的本事,对这些吃不得卖不得的文书也没半点兴趣,若不是夫人交代,奴婢才不会在手边藏什么书呢。」
姜欣然狐疑地打量了她几眼:「你当真没偷看过?」
「奴婢斗大的字不识一筐,如何偷看嘛?」
姜欣然戏谑一笑:「这上面不是还有图画么?」
玉儿指天发誓:「若奴婢偷看过,就让雷公下次打雷时霹到奴婢身上算了。」
姜欣然「扑哧」一笑:「我在哪儿,你也便在哪儿,雷公霹你时,岂不是我也要遭殃?」
玉儿鼓起了嘴巴:「姑娘,你就会拿奴婢取笑。」
姜欣然「咯咯」一笑:「谁叫你有事瞒我呢。」
两人斗一时,乐一时,笑作一团,那笑声也断断续续地传出了主卧。
楚哲就在隔壁书房,听到那忽隐忽现的欢笑声,蹙紧的眉头才略略舒展。
刚刚那刻的尴尬让他冒了一头冷汗,他本也在书中看到过女子月事一说,但全未当一回事,今日亲眼见到姜欣然流那样多的血,一时情急,竟也没联想到那上头去。
现在想来,他仍觉得自己蠢笨之极,让别人难堪,也让自己难堪,不过话说回来,按说女子一年有十二次月事,若每次都这般流血,未免也太让人惊心了,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呀?
「邹伯,你不是略通医道么?」
邹伯正在躬身给他扯平袍角上的褶子,闻言直起身来,面上浮出一抹浅笑:「老奴不过是粗浅懂一些,不精通。」
「那……」他嗫嚅了片刻:「对于女子,可有什么……补血的法子?」
邹伯一听即懂:「老奴这几日会在姨娘的饮食里加一些滋阴补血的食料,保准将姨娘的身子调理得康健舒坦,世子儘管放心。」
楚哲抿了抿唇,没吭声,侧过头,面上又悄然浮起一抹浅红。
待一切收拾停当,他便阔步出了怡安院,径直上朝去了。
屋内的邹伯看着主子威风凛凛的背影,乐呵呵地咧嘴一笑,抬手从衣兜里掏出一本小册子,在书房内巡了一圈,继而将册子悄悄地夹在了世子常翻的一本文书里。
他这主子呀,如今有美妾在床,自然是得要好好学习学习了。
侯府大门外停了两辆马车,一辆的前室坐着丁秋生,一辆的前室坐着牛二。
楚玉书负手而立,并不急着上车,直到楚哲也出现在门口,他才上前试探着问:「要不要与为父同乘一辆去上朝?」
他与儿子的关係已是沉疴多年,如今儿子肯回府来住,不管其意图何在,表面上也算是给了他这个父亲一个台阶,他自然也要显出一些诚意来。
没成想,楚哲压根儿不在乎他所谓的诚意:「儿子打小便没如此麻烦过父亲,如今大了,就更不会讨父亲的嫌了。」说完戏谑一笑,提起衣摆上了自个儿的马车。
丁秋生扬鞭赶马,马车先一步扬长而去。
楚玉书气得干瞪眼,咬牙骂了句「逆子」后,也气咻咻地上了牛二赶的马车。
仁帝今日兴致大好,处置完朝中事务,不由得随口调侃了几句:「听闻楚大学士搬回侯府去住了?看来你们父子俩是和好了,这么大的喜事朕该恭贺你们才是。」
楚家父子齐齐出列:「多谢皇上挂怀。」
「这样才对嘛,家和万事兴,往后你们心往一处想,劲儿往一处使,如此这般,何愁我大周不兴盛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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