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母亲放心,我又不是小孩子了,怎会弄丢。」
「还有这一袋,是些林林总总的药材,你姑父在狱中受过刑,应是用得着的。」
「我知道了母亲。」
蓁蓁正在玉儿怀里哭,张着胖乎乎的手臂巴望着姜欣然抱呢。
姜欣然心疼,只得将她抱过来哄了几哄,随后又将她交到玉儿手中,小傢伙因此哭得更凶了。
而马车也在小傢伙长一声短一声的哭闹中起程了,李春娘看着马车徐徐驶远,眼角也跟着湿润了。
她的女儿长大了,能独挡一面了,而女儿身边的男人也品貌俱佳足以託付终身,可比后院那个成日尿裤子的男人强多了,想来她又欣慰一笑,抹掉了眼角的湿润。
马车里,两人仍是面对面而坐。
以前在马车里这样相对而坐时,他总是闭目养神,不屑于看她一眼;而她也时常沉默不语,不想无故惹恼了他,但今日两人这样坐着时,却彼此莹莹对望,眸中皆灼灼生辉。
「姜欣然。」
「嗯?」
「你开心吗?」
「开心。」
「我想……抱着你,可好?」
「哦。」她羞涩一笑,低下头去。
他得了许可,起身跨到她的一边,伸臂将她抱起来,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腿上。
姜欣然便顺势吊住他的脖子,软软地弯在了他的怀里。
「世子。」
「嗯?」
「我还是第一次出这样的远门呢。」
他一挨着她的身体,下腹就好似有火在烧,嗓子都有些发干了:「你若是喜欢,我每年都带你出去走走,去看看咱们大周的山川江河。」
一听到看山川江河,姜欣然蓦地抬起头来,盯着他的一双桃花眼,这双眼沉默起来清冷,欣喜起来媚惑,莹莹闪烁仿佛含了一汪水,当真是好看得紧,却偏偏只识得黑白两色。
「世子,咱们什么时候给你去看眼睛?」
话题跨得有点大,他愣了愣,将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里,低声敷衍着:「以后遇到合适的医官就看。」
「世子好似害怕看医官?」
「没有。」
她微微一笑:「反正不管世子怕不怕,我都会为世子找医官的。」
「哦。」他强行拉回了话题:「反正我也会带着你看遍大周的山川江河的。」
她再次弯进他的怀里,轻轻地应了声「好」。
接下来的几日,他们沿途经历了高山、大河,也歇脚过几座别致的城池,他牵着她看过了山顶的风景,浏览过大河的壮观,更感受到了市井间不同的烟火。
偶尔来不及去城中歇脚时,他们也会宿于山涧,漆黑的夜里,一盏灯,两个人,还有萦绕在四周的无数的萤火虫。
楚哲会将改装过的车顶打开,与她并肩躺在软榻上看天上的星星,以及四面环绕的萤火虫,整个世界好似都只剩了他们,整个世界也都属于了他们。
如此过了七八日,两人总算到达边地的地界。
孟喻之住在边地一座叫青田的镇子,办了一所私塾,平日里教教附近的孩子四书五经,妻子姜妙君则在家中看看书,再在屋前屋后种上些花草,待镇上赶集,她便提着那些花草去换些银钱,日子虽清贫,却也是知足常乐。
这一日两人正在房中阅书,耳边突然传来一声「姑母」的喊声。
姜妙君一怔,又自嘲一笑:「估计我真是年纪大了,竟听到瞭然然的声音。」
话刚落音,又传一声「姑父」的喊声。
孟喻之也一怔,疑惑地放下文书:「好似真是然然的声音。」
姜妙君忍不住起身去门口张望,此时姜欣然已下了马车,正朝屋前的空地小跑过来,嘴里激动地喊着:「姑父、姑母。」
「然然,真的是你来了?」姜妙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立马出门迎接。
姜欣然跑近后一头扑进姑母的怀里,分别良久,历经生死,如今再见,胸中纵有千言,却哽咽着一句也道不出口,唯有泪染衣衫。
她一向要强,从不轻易在人前落泪,但在姑母面前,她却保留着孩子般的坦然与纯粹,任凭泪落了一脸。
毕竟,姑母是这个世上真正养她长大、教她识字读书,并告诉她诸多道理的人。
姑侄俩落了会儿泪,姜妙君这才开口问:「你父亲母亲可还好?」
姜欣然抹着泪点头:「都好着呢。」她不想说父亲腿瘫的事,免得让姑母担心。
抹完泪,她又朝孟喻之福了福身;「给姑父问好。」
孟喻之慈爱地笑了笑:「好,好。」
此时楚哲也下了马车走过来,朝着孟喻之与姜妙君行礼:「给孟大人姜夫人问安。」
孟喻之赶忙躬身回了个大礼:「楚大学士乃我孟家的恩人,喻之无以为报。」
楚哲上前一步将他扶起来:「在下不过是做了该做之事而已,孟大人不必如此客气。」
孟喻之满心感激,仍是与他客气了几个回合。
姜妙君意味深长地看了楚哲一眼,小声问姜欣然:「做妾不容易,他能对我们的事上心,对你也应还好吧?」
姜欣然压低声音:「姑母,我已不是她的妾了,眼下……他有心娶我为妻,所以我才带他过来让你们见见的,若是你们觉得他好,我便让他……来姜家提亲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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