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杏儿要被拖走,不防有人开口阻止。
「慢!」
「且等一下。」
两道声音,一个是容锦,另一个是容珩。
四目相对,容珩温润回望,眸中似有惊讶,而容锦则满目寒霜,冷冽异常。
容锦眸中的敌意和厌恶毫不掩饰,看得容珩心下莫名。
他微敛思绪,摊手做了一个「请」的姿势,示意容锦先言,容锦也没客气,面向容澈凉声道:「平白侮人清白,背后必有人主使,非施以极刑难得真相。」
闻言,慕云卿忍不住看了他一眼。
按照容锦的性格,行事绝不会如此迂迴,他向来狂肆,即便知道杏儿是受人主使,以他的作风也该是先杀了杏儿,再杀主使之人。
他是看到她打算开口,未免她得罪太子才抢先一步的吗?
此事若就此罢了,难保不会让人以为是长公主在背后兴风作浪,毕竟杏儿是这府里的丫鬟,是以慕云卿即便心知开口会遭太子记恨,她仍然不能退缩。
可她没想到,容锦心细至此。
至于容珩……慕云卿知道他觊觎储君之位已久,安国公是太子的左膀右臂,他自然是意欲除之而后快,她也料到了他会好好把握这个机会,只是她不能将宝都压在容珩身上,是以才准备亲自开口的。
这会儿有容锦打头阵,容珩便立刻附和:「小王爷所言甚是,还请太子明断。」
能趁机拉踩安国公府,他何乐不为!
何况,容锦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,他们既已开口,太子若再一意孤行便会授人以柄。
容澈眸光微动,忽然转向了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容冽:「说起来,这丫头到底是公主府的下人,不如还是听听主人家的意思吧。」
太子这话说得和软,倘若容冽不想因此得罪了他,便该顺势应承下来。
可惜,容冽「恶名在外」,哪里是那明事理的主。
他神色倨傲地扫了瑟瑟发抖的杏儿一眼,风流无边的桃花眼微微眯起,说出话的却是无情的:「这等心思不正的奴才,审完记得打死。」
闻言,容澈眉心郁结,唇瓣抿得紧紧的。
杏儿早都被吓得腿软,哪里还用等到用刑,当即便跪在地上连连磕头:「求太子殿下饶命,求公子饶命……奴婢、奴婢也是听吩咐办事,是季姑娘给了奴婢银子,叫奴婢设法将慕姑娘引来此处方便季公子下手的……」
第41章 给你撑腰
杏儿此言一出,众人譁然,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季莹。
季莹慌乱不已,心虚两个字都写在了脸上,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是怎么回事,偏她自己还在垂死挣扎:「好你个贱婢,竟敢平白污衊本姑娘!」
「太子表哥,是她陷害我,您快处置了她,免得她再继续胡言乱语。」
慕云卿凉凉一笑,美眸流转,清音微扬:「季姑娘若不是做贼心虚,又何必急于杀人灭口,且听她说说不迟。」
「你少血口喷人,我哪里想要杀人灭口了?」
「方才她污衊我,却不见季姑娘喊打喊杀,怎么轮到自己就变了呢?」慕云卿嘴畔勾勒出一抹绝美的弧度,三言两语便堵得季莹没了话应对。
慕云卿转向容澈,不卑不亢地说:「这丫鬟说得信誓旦旦,也许当真有何证据,不知可否请太子殿下容她详禀?」
慕云卿将路都给杏儿铺到这个份儿上了,这丫鬟但凡不是个榆木脑袋就能抓住这次求生的机会。
杏儿反应过来,甚至根本不等容澈吩咐,立刻自怀中掏出几块碎银和一个镯子,急急地说:「这些都是季姑娘给的,还望太子殿下明鑑。」
慕云卿垂眸掩下眼底的笑意。
她心说这就对了嘛,又不是什么忠仆贤主,自然要大难临头各自飞。
她料定季莹买通杏儿陷害自己是临时起意,否则的话,方才在大门口她就不会拦着不让自己进府。
既是一时因利益捆绑在一起的关係,那便最容易摧毁了。
正所谓「小人所好者禄利也,所贪者财货也,及其见利而争先,或利尽而交疏,则反相贼害」,说的就是她们俩了。
再说季莹看到杏儿手里的东西,脸都绿了。
她来公主府只为赴宴,是以出门时便没带许多银子,就这点碎银还是丫鬟的,她恐杏儿嫌少阳奉阴违,是以便将自己戴的对镯摘下来一个给了她,另一隻还在她手腕上戴着呢。
那金镶玉的镯子虽名贵,但她堂堂国公府千金岂会将这点东西放在眼里,用一个镯子换慕云卿的清白,季莹觉得划算得很。
只是她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,事情会脱离她的预想到这般程度!
众人一见那镯子便有八九分信了杏儿的话,这镯子不止是玉嵌金内而已,那白玉还被雕成了一朵花的形状,做工如此精巧,岂是她一个小丫鬟能有的。
慕云卿扫了一眼那镯子,若有所思地说:「这镯子的样式倒别致……我曾听闻有一种对镯,雕玉为花,镌金为蝶,取蝶恋花之意,不知季姑娘给杏儿的这个,可也是一对吗?」
季莹下意识将手背到背后,想也没想便否认:「不是!」
「啊……」慕云卿意味深长地轻嘆:「原来这镯子果然是季姑娘给的啊。」
恍然反应过来自己不慎说走嘴了,季莹脸上「唰」的一下,血色尽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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