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嫁给沈晏之,还没过上舒心日子,沈成安就想毁了这一切。
秦归晚又发烧了。
府医赶去,施针开药后,发现秦归晚双眼盲了,当即惊愕不已。
青枝解释说眼疾不是生病所致,是当初为大公子试药遗留之症。
来大楚之前,她随身带了不少羌医配的药丸,平时发作,主要靠吃药丸调理。
府医研究了青枝的药丸,发现里面的一味药若是能换成百年人参,见效更快。
不过,此事,他并未吐露。
百年人参是稀罕物,沈府也没几根,秦氏可没资格使用。
他只得叮嘱青枝,若之前的眼疾之药管用,那便继续吃。
仆妇将此事禀告了贺妙心。
贺妙心刚哭完,勉强擦干眼泪,才收拾好心情。
听闻此事,只觉得脑袋发胀。
秦归晚还真是个祸害。
随便关佛堂一夜就病了,病还没好又瞎了,还说什么为了沈晏之中毒所致。
越想越糟心,堵得心肝脾肺哪哪都疼。
眼见着沈晏之就要官復原职,秦归晚为沈晏之中毒致盲之事传出去,定有人藉此大做文章。
指责沈晏之不仁不义,苛待同生共死的枕边人。
她这个刚进门的新妇也要背上善妒恶名。
若是沈晏之善待秦归晚,她怎么办?贺家脸面往哪里放?
况且,沈成安对她步步紧逼,她必须紧抓住沈晏之的心,决不能让沈晏之对其他女人上心。
慧香劝慰:「主子,你莫要为秦氏这种腌臜东西伤了身子。」
「你再忍忍,待姑爷官復原职,坐稳了位置,老祖母自然会出手。」
贺妙心浮躁不安。
现在最紧要的不是怎么处置秦归晚,是怎么让沈晏之对她爱之入骨。
若是哪天东窗事发,只盼着沈晏之能心软原谅她。
想了许久,心一横,「把我陪嫁的那根百年人参取出来,给秦氏配药。」
慧香和兰香齐齐大惊。
「小姐,万万不可。」
「小姐,你可不能做傻事。」
「百年人参是多金贵的东西,夫人疼你才给你陪嫁了一根。你怎可拿去给东羌贱人入药?」
贺妙心怒然叱骂,「你们懂什么!」
她当然知道百年人参的金贵。
她能怎么办?
沈晏之今日出门前还夸她是贤妻,要给她带礼物。
她自然要尽力坐实贤妻之名,让沈晏之夸讚爱怜。
她捂着心口,只觉各种事沉甸甸压在一起,简直要把她压垮碾碎。
京都,文府。
文鹤年是沈晏之被俘前的恩师,如今年迈在家颐养天年。
时常有学生登门请教。
今日,沈晏之便是来拜访他。
奴仆将他引入书房后,里面并无文老夫子,只有顾濯缨。
他穿着一身孔雀蓝锦袍,大咧咧坐在红木太师椅上,捧着茶盏,翘着二郎腿,时不时啜饮两口。
咧着还留有青紫的嘴角,斜眼看向来人。
「这么憔悴,彻夜未眠吗?」
「怎么?贺妙心那贱人缠了你整夜?」
第14章 梳子
沈晏之无心和顾濯缨争辩,进来后,坐于一旁玫瑰椅上,问:「东西带了吗?」
顾濯缨从袖口里掏出一把嵌着松绿色宝石的象牙梳,直接扔进了沈晏之怀中。
「象牙在毒药里浸了七十二时辰。」
沈晏之迎光端看。象牙的油脂光泽呈半透明状,做工精细,宝石闪烁,端是精美绝伦。
「多谢。」他小心翼翼将梳子收好。
没有顾濯缨提供的消息和鼎力相助,很多事,都会无从下手。
于情于理,他都应感谢。
「我不是为你,是为了沈二,他是我挚友。我不能看着他被人害成傻子无动于衷。」
顾濯缨头枕双臂,将整个人陷在椅子中。
「不过,他若知道自己一心敬仰的大哥变成如今这副模样,定会痛心疾首。」
利用秦归晚之事更换新仆,趁机安插心腹,并为沈从蓝换了尽心的小厮。
挑拨沈从蓝去佛堂找他,藉此大发雷霆,暂时护了秦归晚周全。
对贺妙心极尽温柔,暗示她做个贤妻。
说是带礼物,其实是送毒物。
各种卑劣手段不断,将身边之人,尽数利用。
「我早已脏心烂肺,面目全非。」
沈晏之提壶倒了一盏茶,垂眸啜饮一口,音色微沉。
「倒是希望他没傻没呆,能为此伤心。」
戏谑之话全堵在喉中,顾濯缨忽觉没意思。
放下双手和二郎腿,收起刻薄之话,坐直身子,表情难得正经。
「其实,事到如今,不能怪你心狠手辣。」
「你意外被俘,家中叔父为抢爵位害你亲人。」
「贺妙心那贱人一心想当靖海侯世子妃,见沈家换主,立马去勾搭沈成安。失败后小产坏了身子,养病期间无法嫁人,居然谎称要为你守一辈子。」
他啐了一口,咬牙切齿,「你在东羌当四年俘虏,她在京都博了四年好名声。」
「提起她,人人都要夸一句,贺家三小姐有情有义,即便与你只有口头婚约,也要苦守等你归来,简直感天动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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