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惊又怒。
「放开我!」
因不敢大声喧嚷,怕引人看到有嘴难辨,只得低声怒嗔,推搡着挣扎后退。
声音让顾濯缨模模糊糊拢回清明,忙放开手。
正要艰难出声道歉,脚底如踩云,一个没站稳,径直扑到了秦归晚身上。
二人齐齐跌进屋内的厚厚地毯上。
怀中的温香绰约,让行走在三伏烈阳下的郎君彻底入魔。
他垂眼看到丹.唇幻化成了海.棠上的露.珠,不由俯身轻.尝。
秦归晚力气不敌,手脚不能动弹,怒不可遏又羞得满面通红。
发狠咬了他一口,恨不得拿刀杀了他。
痛楚让顾濯缨拉回仅剩的一丝清醒,愕然发现,自己又出现了幻象,并做出了混帐事。
「对,对不起……」
巨大的悔恨和懊恼,如海水般将他淹没。
他放开手,蜷曲着身子,抱膝躺在地上,脖颈上青筋迭起,双鬓不断冒汗。
秦归晚坐起身后退几步,摸出短袖里的短刀,眼睛通红,拔刀对准顾濯缨的脸,「别过来!」
「我,我不是有心……欺负你的……」
因失控,解释的话已经很难成句。
秦归晚知道顾濯缨不是来害她的人,是的话,不会让自己变成这样。
可她还是气急败坏。
平復一下心情,这才绝望发现,眼下这情况,不能杀顾濯缨,更不能走。
若是顾濯缨在这里出意外,她名节尽毁不说,沈家可能会逼她以死谢罪。
咬了咬牙,她收起刀,站起身,愤恨道:「你别动,我去找解药。」
在东羌时,沈晏之担心大婚当晚的情况再出现,找人配了两瓶相应的解药。
她身子不好,常年吃药,来大楚时,带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药丸。
其中就有沈晏之配的那种。
顾濯缨的心脉跳动早已大乱,他闭眼让自己不看不想,压的喉咙中开始不断漫出腥甜之味。
秦归晚从箱笼中找到药,转身见顾濯缨口溢鲜血,惊恐失色上前,倒出药丸塞到他嘴巴里。
「快把药吃了,别死在我屋里。」
顾濯缨的脑袋阵阵涨热,耳朵嗡嗡作响,完全听不清外界声音。
恍惚中感觉到秦归晚塞进自己嘴巴里几颗药。
他想也未想,囫囵吞下。
因嗓子干疼的厉害,吞下东西后,轻咳起来。
秦归晚不知解药多久能生效,只想顾濯缨早点恢復离开。
见他咳嗽难受,手忙脚乱倒了一盏熟水餵给他。
凉水下肚,缓解不少,顾濯缨不停呢喃「水」,秦归晚直接把整壶水都餵给他了。
足足一盏茶的时间,顾濯缨终于不再冒汗打颤,心智也逐渐回归。
缓缓张开眼,对上秦归晚泛着灼亮怒火的水眸,想到刚才之事,他嘶哑着嗓子,歉疚道:「谢谢。」
秦归晚推开后窗,双目喷火瞪着他,指着外面道:「滚!」
顾濯缨哑然,勉力爬起来,走到窗边,想了想,耷着头,讪讪解释一句。
「你不用害怕,想欺负你的坏人被我赶走了。」
「滚!」
她丝毫不相信此话的真实性。
但凡无缘无故的好,总有目的和利用。
她上过一次当,不会再上第二次。
顾濯缨自知冒犯惹恼了秦归晚,抿唇不再多言。
正要跳窗离开,外面涌来无数吵闹的脚步声。
「就是这里!小的亲眼看着那人鬼鬼祟祟进了郁秀院。」
「郁秀院的后门怎么开了?」
「果然是逃到这里来了。」
「快包围整个郁秀院,别让贼人跑了。」
乌泱泱一群人,闹嚷嚷过来了。
带头是沈老祖母,旁边是寒着脸的沈晏之,后面是几个沈家旁支宗妇和一群丫鬟婆子。
二人勃然变色,慌忙关上窗。
屋子是出不去了,要想法躲起来。
秦归晚眸泛寒光,直勾勾扫向顾濯缨。
顾濯缨莫名心虚慌乱,「不是我。」
不是他喊来的人,更不是他想陷害秦归晚。
秦归晚明白不是他,用指甲狠掐掌心,让自己保持冷静。
现在不是思考是谁想害她的时候,当务之急,是躲过这一劫。
俩人几乎同时环视四周。
拔步床底太矮;箱笼太小;柜子太浅;穿斗式构架的房梁太窄……
屋里并无可藏身之地。
顾濯缨心如坠渊。
秦归晚扭头看向床榻,咬牙道:「躲上面。」
顾濯缨诧愕地放大瞳孔,秦归晚推着他往前走。
「别耽误时间。」
脚步声已到门口,顾濯缨心一横,掀开锦被藏入其中,将自己紧贴在靠墙位置。
秦归晚深吸一口气,脱下锦鞋躺了进去。
顾濯缨小心翼翼让自己不碰到她。
门被人推开,沈晏之最先进来。
见屋内并无异样,秦归晚正安静躺在榻上休息,高高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。
刚才奴仆说有贼人鬼鬼祟祟往郁秀院来了,沈老祖母愤怒之下,要当场带人来抓贼。
他慌的差点失了呼吸和心跳。
第一反应是有人要害秦归晚。
跟着来的这一路,他在脑海中设想了无数糟糕场景以及应付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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