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悔当初没为沈晏之守节;害怕事情暴露,她身败名裂,会永远失去沈晏之。
「为了你,我愿意冒一次险。」
沈晏之帮她轻拭泪水,贺妙心的泪水越擦越多。
沈晏之软声安慰许久,提醒她最近不要出门,防止被人报復。
「此事危险重重,我不想岳父被连累,准备暂时疏远贺家。」
「你这段时间也不要回去,不管发生什么,安心待在府中即可。」
贺妙心咬着唇没吱声。
沈晏之又叮嘱了许多。
最后道:「妙心,我最近都要忙此事,夜间要整理相关文书,需暂住书房。」
「表哥,我明白。你安心做事即可,我绝不会拖你后腿。」
沈晏之莞尔,「我之前还在担心,若是长久不来秋棠院,你会不会生气,看来,是我想多了。」
贺妙心嗔道:「表哥,说什么呢。大事当前,孰轻孰重,我还是分得清的。」
沈晏之轻轻抚了抚她的髮丝,低笑。
「妙心果然是一等一的贤妻。」
聊完这些,见天色已晚,沈晏之藉口说要去书房,匆忙离开了。
贺妙心洗漱完,躺在榻上,辗转思索许久。
她的父亲绝对不会第一时间赌上贺家命运来帮沈晏之。
必然会中立观察,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做选择。
她要找个时间回去求自己父亲,无论如何,不能在沈晏之最需要时袖手旁观。
还有母亲。
外祖无子,只有三个女儿。
因年轻时过于清廉,不愿提拔任何一个女婿,导致三个女儿都和他离了心。
上次,她哭求自己母亲帮沈晏之官復原职,母亲不知用何方法说动了外祖。
这次,她要用同样的方法去求母亲,让外祖也出山助力。
沈晏之为了她不受委屈,走了这么危险一步棋,她一定要鼎力相助。
说什么也要将二房踩在脚底。
下定了决心,这才昏昏沉沉睡去。
凌晨忽而开始下雪,先是盐粒似的小雪,到天亮时,变成了鹅毛大雪。
满地飞白。
瑞雪兆丰年,京都百姓一早起来欣喜万分。
朝堂却满是刀光剑影,沸腾如石灰入水。
景崇帝在早朝时提到了沈晏之昨日的提议,又命人宣沈晏之进殿,让他当众详细说了此事。
太子和顾仲肃第一个拍手称好,表示支持。
很多朝堂官员当场就炸了。
看沈晏之的眼神,恨不得活剥了他。
内阁三大学士,除了定国公顾仲肃,其他二人皆强烈反对。
嫡长子继承制乃祖宗传下来的规矩,岂能随意改变?
支持的人少,反对的人多,两派人当场在朝堂争执起来。
沈群山自然是极力支持。
贺章豫呆了许久才敢回神,看沈晏之的眼神复杂难看,最终什么也没说,保持了中立。
景崇帝不动声色看着众人争吵,而后淡淡道:
「兹事体大,沈编修儘快写出详政递上,待朕看完,再做定夺。」
说得模棱两可,未说支持,也未说不支持。
争执的两派人被噎得难以回话。
顾仲肃当即带头行礼:「圣上英明。」
这是他和景崇帝事先商议的结果。
此政要推行,本就不是一朝一夕之事。
今日初作试探,弄清朝堂各官员态度后,再徐徐图之。
一场早朝,在这样的诡异气氛中结束了。
沈晏之出了正殿大门,当即被人团团围住。
有人夸他此计堪称绝妙。
有人唾骂:「沈晏之,你被俘四年,心怀不轨,刚回来就妄图改变祖宗规矩,这是要乱了大楚江山!」
不管好坏话,沈晏之都佯装无视,径直回了翰林院。
当天下午,他从翰林院回沈府,半路遇到刺客。
好在诸左身手了得,缠住了刺客,让沈晏之躲过一劫。
只是刺客身手高强,最终逃之夭夭了。
不管官位大小,当街刺杀朝廷命官乃重罪。
皇上大怒,命刑部严查此事,儘快破案。
满朝文武心里七上八下。
到底是沈晏之动了不该动的人,那些人一刻也不许他活下去才出手的?
还是,这是他自己做的一场戏,天子大怒,是想藉此清除那些阻碍政策实施之人。
距离早朝过去才大半日,这事已搅的整个京都血雨腥风。
沈府不得不加强防卫。
第二日起,沈群山,沈晏之,沈成安出门多带了八个侍卫。
大雪连下三日。
第三日早朝,沈晏之将写好的政策详细呈上,名曰广恩令。
景崇帝看完大呼妙哉,当场下旨命顾仲肃主持推动此事,并同时升沈晏之为正五品直学士。
这场朝堂风云,正式拉开序幕。
沈府上下人心惶惶,除了采买的下人,大部分都躲在府里不敢出门。
第60章 油饼
东羌冬季漫长,经常白雪覆地,因在东羌长大的原因,秦归晚格外喜欢下雪天。
这几日,她安心待在郁秀院,屋里地龙如春,烘的她面颊粉红,气色极好。
外面大雪纷飞,一切刀光剑影都和她这个不受宠的东羌女无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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