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奚承光和乌荷那边的人,都清理干净了?」
「乌荷那种宵小,从前便是从雅勒部走的,按辈分还得叫雅勒王一声爹,之前敢和雅勒叫板,不过是有太子支持,如今太子倒台,乌荷士气尽散,直接被雅勒打得落花流水。」祁王嘲笑道,「如今各地虽还有些人没除干净,但都是迟早的事情,天下已定,没人敢和我们叫板了。」
奚无昼看向窗外,「确实太平了。」
祁王想起十多年前的事情,只觉得感慨万千,胸中充斥激动,「七哥,你蛰伏这么多年,如今终于到了这一天,当弟弟的不知有多高兴!」
是时候登帝,一统天下了。
他很久以前就预想到了这一日,到如今,终于要实现了。
他和七哥断过很久的联繫,那时七哥在雅勒,他在宫中,一直未能有往来,是七哥到了天门县后,他才陆陆续续和七哥联繫上。
此后,便是屏息静气的蛰伏,还有谋划。
他们的每一步,都不能错。
好在终于迎来了这一日。
破除乌云,看得天光。
奚无昼道:「铭川。」
祁王听出他话中有话,不由正色起来,「七哥?」
奚无昼望向窗外的三角腊梅,淡淡道:「我有一件事情,要和你说。」
秦如眉站在旁边吃乳糕,看着禾谷带着人收拾行李,愣愣地睁圆了眼睛,「这是做什么呀?」
何落妹过来,激动地握住她的手,「双翎,我们要回天门县了,我们又能见到天门县的乡亲们了!」
天门县的百姓已经被安全护送回去。
他们这段时间被太子抓获,如今终于能回天门县,回到自己生长的地方,这叫他们怎么不激动?
不仅是何落妹,就连卢明石眼中都藏不住兴奋。
秦如眉疑惑问道:「天门县?」好熟悉的几个字,那是也是她的家乡吗?
「对!」何落妹用力点头,「双翎,我们一起回去!」
秦如眉却蹙眉,「我夫君也一起走吗?」
韫王殿下?
何落妹话音一顿,和卢明石、禾谷几人交换了个眼神,笑道:「双翎,我们先回去,韫王殿下还有事情要处理。」
秦如眉锲而不舍地追问道:「那他会来吗?」她不想和夫君分离呢。
何落妹立刻道:「会的。」
秦如眉低头,看着怀中的乳糕,片刻后,忽然道:「今日就走吗?」
「是呀,」何落妹笑意盈盈道,「马上就到腊月了,双翎,咱们天门县腊月八,乡亲们要放天灯吃腊八粥呢,我们这一路走陆路,回天门县刚好能过腊八,到时候大家聚在一块,喜庆过节。」
秦如眉却垂着头不语。
其实她现在对何落妹和卢明石的感情还不深,毕竟她失去记忆醒来之后,陪她最多的是奚无昼和平妲、衔青他们。
如今她要和他们分开……
正黯然着,平妲咋咋呼呼的嗓门从不远处响起,「嫂子!」
众人抬头看去,只见平妲扯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阿偌也来了,「嫂子,我和你们一起回天门县。」
何落妹愣住,「平妲……公主?」
平妲歪头,大咧咧道:「怎么,你们不欢迎我啊?」
「怎么可能,」何落妹笑了,「我们天门县的乡亲可热情了,自然欢迎公主来做客!」
平妲这才露出一笑,拉住秦如眉的手,「嫂子,我还没去过天门县呢,我也想去看看,我陪你们一起回去,住一段时间。」
秦如眉乖巧道:「阿昼呢?」
「呃,」平妲眼神躲闪,左顾右盼,「他……最近有些忙,分不开身,所以让我们先走,药方我都带来了。」
这话的意思,就是不会来了。
秦如眉低落地垂眼,将最后给奚无昼留的一块乳糕吃掉,一声不吭地转身,上了马车。
何落妹和卢明石、平妲几人面面相觑。
最后,平妲摸摸鼻子,破冰笑道:「好了好了,路上要走好几日呢,我们出宫去吧,我都要迫不及待了!」
她在草原上待了十几年,还没见过真正的江南水乡呢。
见平妲上马车,何落妹和卢明石也纷纷爬上马车。
队列有序行驶着,穿过一扇扇高大的宫门,逐渐出了皇宫。
一扇扇宫门打开,又再次关闭。
高耸的城楼之上,众人目送那一列马车离开。
祁王神色凝重,僵硬地看向身边的男人,「七哥,你真的要这么做吗?」
奚无昼道:「你怕了吗?」
「男子汉大丈夫,怎么可能怕,」祁王摇头笑道,「从当年和你一起第一次将那些杂碎弄死的时候,我就什么都不怕了。」
「那就行了。」
见奚无昼转身欲走,祁王立刻道:「七哥!」
奚无昼转头,「怎么了?」
祁王握紧了拳头,沉默片刻,终究说出了口,「我从未有过觊觎皇位的想法,这么多年都一样,我助你,是为兄弟之情,并不存半点私心。」
奚无昼移开视线,不再停留,直接离开。
「和你无关。做出这个决定,是出于我自己。」
祁王站在城墙边,目送着那几道身影远去。闻宗安静地站在旁边。
许久,祁王才回过神,转身眺望向更远的地方,眼神逐渐开始变化,有重负,有压力,也有逐渐凝聚的帝王威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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