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而且你娘的嫁妆已经分好了,你和康哥儿一人一半,官府也盖了印的。若你们两个有了不测这嫁妆是不会给我或者你爹的,而是返还娘家,也就是给你外祖母。」
「这是朝廷律法,不是我或者你爹做什么就能改变的,你明白吗?」
慧姐儿怔怔地看着这两张长长的单子,半响说不出话来。
「你如今还不识字,看不明白不要紧,长大了你就明白了。」刘玉真将装着嫁妆单子的匣子盖好,又打开了另外一个,里头是一个个或崭新或陈旧的银锭以及一些碎银子,还有银角子,铜板等。
她笑了一下,小声说:「这个呢是咱们这一房的银子,除了这几间屋子你爹爹还给了我这么多银子用来养家。前几日咱们在街上閒逛用的就是这里面的银子,一共是两百多两,你爹每年会再给这么多,足够将你们养大了。」
其实如果陈世文没考中进士的话可能没有这么多,不过这个就不需要和小孩子说了。
她摸了摸慧姐儿的头,笑道:「这会儿你明白了吗?我若害了你们那是半点好处也没有的,官府还会把我下狱,你外祖母啊就是胡说的,吓唬你们呢。」
慧姐儿的神色也缓和了许多,认真问道:「真的吗?」
刘玉真笑着,拉着她走到柜子前,将她抱起让她看里头半箱的银元宝,悄悄道:「你瞧,这都是我的嫁妆,我母亲给的银子有一千多两呢,我每年都能得这么多,比你爹多多了,比整个陈家都要多,别说养你们两个小娃娃了,十个八个都是养得起的。」
她如今多了和三姐姐合伙做的生意,每年进项也有增加。刘玉真从里头取出一个十两的元宝,跟慧姐儿说:「你和康哥儿每年吃喝估摸着就用这十两银,你爹一年二百两足够将你们养大了。」
其实十两银是不够的,除了吃喝还要衣裳、读书习字等等其他的,不过这就不需要和这么小的孩子说了,她说这话的目的是为了消除慧姐儿的担忧,不是吓唬她的,而且这么小的孩子老是让她惦记着钱也不好。
「所以啊,」刘玉真把张大了嘴巴的慧姐儿放下来,蹲在她身前柔声道:「你完全不必担心,我和你们姐弟俩,不会有衝突的。」
「明白了吧?」刘玉真笑着轻点她的额头,道:「我有嫁妆,比你娘更多的嫁妆,所以啊不用担心,好不好?」
又摸了摸她的头,「你听不懂也不要紧,事实就是如此,无论你何时问我都是不变的,今后我会把你带在身边,你若发现了我有那歹毒心思,再去告诉你父亲,他是疼爱你们的。」
慧姐儿沉默了许久,然后像是想明白了,抬起头很严肃地跟她说:「谢谢母亲,我会喊你『母亲』的,也会让弟弟喊!」
「母亲只是一个称谓,」许是今天受到的衝击太大,刘玉真感嘆了一句,「其实我是不在意的,只是世间礼法如此,你们若不改口,影响的不单单是我,还有你们父亲,陈家和刘家。」
不管这继室是十五岁还是五十岁,只要与陈世文正经地拜过天地,他们都得喊娘,若是不喊,就会被人说没有教养,家风不行等等,影响甚大,男娶不上好亲,女嫁不了好人家。
又不是仇人没有必要为了这么一个称呼影响一生。
慧姐儿不是很明白,她只是再度强调:「我们会喊你『母亲』的,我和弟弟长大了,我的嫁妆也给你!」
刘玉真哭笑不得:「我要你的嫁妆作甚?难道还能再嫁一次不成?你将来的嫁妆有你生母给的,也会有你父亲给的,有我给的,不会比我这个差,你就放心吧。」
刘玉真不再解释,将她拉到床边褪去外袍,和早就被桂枝哄睡的康哥儿放在一起,轻拍了没多久,累极了的她就睡着了。
哄睡了两个孩子之后,刘玉真打发桂枝去提水沐浴,出来便看到陈世文手里握着一本书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倒拿了都不知道,看见她出来顿时望了过来,轻咳了一声问道:「孩子们还好吧?」
刘玉真觉得今天又认识了他一回,随意地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,回答道:「上了药,都睡着了。」顿了顿,又道:「你还真打啊?刚才康哥儿说爹爹坏,不和你好了。」
陈世文一怔,板着脸道:「养子不教父之过,我无愧于心即可,他日后自会懂得。」
听他连『无愧于心』这种话都说出来了,刘玉真也是莞尔,「好好好,你就无愧于心吧,坏人都让你做,好人都让我做。」她乐不得如此呢。
倒了杯茶还没喝两口,又听他皱眉问:「你们在说什么?我怎么听见了『故事』、『朝廷』、『银子』、『嫁妆』之类的?」
听得还挺多,刘玉真咽下口中的茶,隐去了说他的家产的事情,把其他的小声说了一遍,最后道:「二婶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,非得让孩子们到刘府去住,为了这事竟还污衊我。」
这事陈世文知道,回了句:「这事我来处置,你不用担心,她的手伸得太长了。」
然后说起他更在意的另一件事,「你怎么和孩子们说起嫁妆的事了?他们还小呢听得懂吗?只要告诉了是他们外祖母说错了也就是了,往后咱们看紧些,不让他们再见那王氏了。」
这个刘玉真就不赞同了,回道:「怎么会无用呢?我小时候最不喜欢母亲说我还小不明白之类的话了,大人们总觉得小孩还小,什么都不明白,什么都不和他们说,但其实孩子们明白得很!大人们含含糊糊的他们反而会胡思乱想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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