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不!谢!】
【晚!安!】
严峋被这字里行间的愤懑惹得莞尔,没再回復。
等他坐进车里时,温楚已经卡在座椅之间把他的圣诞礼物拆了大半了,末了盯着一个疑似LV定製的丑不拉几老花圆形盒子看了半天,转头非常严肃地问他:「严峋,你长这么大以来,就没有人说过你的审美很差吗?」
「抱歉,暂时没有。」严峋一脸坦然地摇摇头,伸手去解她送的那隻礼盒上的深蓝色绸带。
「哦,那现在有人说了,你没有审美,」温楚心灰意冷地回答,抬指「咚咚」敲了两下那个丑盒子,问,「你送的时候想让我拿它来干嘛,摆摊卖菜的时候挎在腰上收钱吗?」
早知道狗男人准备的是这玩意儿,她还好奇个头,老老实实暗箱操作一下去拿二毛准备的礼物不好吗?
严峋听到这句「没有审美」也不是太意外,弯唇笑了笑,浅声提醒:「打开看看?」
温楚怀疑地盯着他的侧脸,一边伸手摁开丑盒子的锁扣。
然后就发现面前这位毫无审美的直男竟然用定製的LV装了将近两斤的糖炒栗子,为了保温,还在里面贴心地放了两块充电暖手宝,到现在栗子都是温热的。
温楚看着那堆渐渐散发出甜香的罪恶碳水,有好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,到最后只能又好笑又好气地转过头,问:「你怎么就知道我能拿到你的礼物?这玩意儿要是给别人看见了,估计想破头都不明白是为什么吧?」
也亏他还记得她那天喝酒发烧时候说的「我好想吃糖炒栗子」的胡话。
严峋没回答,伸手把自己那隻白色礼盒当中的那张卡片拿起来,片刻后失笑,一字一句地给她念卡片上的手写体:「『没什么好送的了,再送你几个来自Queen Dorren的香吻吧,XXX(表示三连亲),Merry Christmas』……」
温楚被他的声音听得咬了咬下唇,她还是第一次写这种玩意儿,怪羞耻的,只能一动不动地靠在那儿,被蛋糕裙埋住大半的身子。
等严峋把圣诞贺卡放回去后,才注意到下面的一副耳机,sennheiser发行的Orpheus/HE-1,一套带大理石腔体的顶尖奢侈品。他要是记得没错,今年开始发售时它的标价是五万五千美元,一年限量250套。
这副耳机最大的卖点是对音频极高的解析力,因此需要一个极安静的环境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价值。
但他平时的工作并不方便扛一个大理石底座出门,更别说在粉丝和剧组工作人员的包围下安安静静地听歌,买来也只能看着,实用性不大,就没入手。
——谁知道身旁某位对耳机一窍不通的小姑娘,会把这个当做圣诞礼物给他。
温楚看他不说话,莫名变得有些紧张,正打算抬手碰碰他的手臂,就听他问:「那你怎么知道、我也能拿到你的礼物?」
温楚闻言「害」了声,理所当然地回答:「就算你没拿到,我也会找人换给你的,舞会上除了你还有谁会喜欢这种东西,人家巴不得我去换呢。」
严峋勾了勾唇,视线落到她身上:「所以是谁教你买这个的,除了我以外的某个小男生?」
温楚轻哼了声,脸上骄傲的笑容又收不住,随手拨了拨盒子里的糖炒栗子,拿了一颗,一边告诉他:
「没有,我贤良淑德得很,就是用小号付费问那些耳机发烧友——『如果有无限预算,你最想买的耳机是什么』,然后小花给我做了个统计,这个耳机是被提到次数最多的,也是最新发售的,就买了。」
严峋点点头表示了解,盖回礼物的盒子后,又问:「你不吃栗子么?都要凉了。」
「我倒是想吃啊,谁叫这件破裙子太紧了,我现在坐下来都没办法大喘气,」温楚说着,手上已经不知不觉把那颗栗子剥完,随手塞进他嘴里,道,「你先帮我吃两粒吧,不然光看着我也手痒。」
严峋歪了歪头,然后伸手示意她转过身,背对着自己。
研究了几秒钟她背后密密匝匝的束腰绑带后,他道:「我可以帮你把绑带鬆开来,这样应该会舒服一点。」
「……」温楚一下子陷入沉默。
良久后,她动手把后座跟司机间的隔挡升上来,绝望地抬头嘆了口气,既是问他也是问自己:「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,你早说的话我用得着在这儿多受这十分钟的罪?」
严峋没说话,只是低头忍着笑帮她解绑带。
温楚也只能憋着气,在他面前一个又一个地「嘎啦嘎啦」剥栗子,不时反手投餵给他,用以泄愤。
直到他轻说了句「好了」,声音轻擦过她裸露的后颈,温楚在第一时间就长吸了两大口气,毫无淑女形象地感嘆了声「好爽」。
然后等缓过来,胃里空空的感觉一下子变得非常清晰,马不停蹄地往嘴里塞了两颗栗子仁后,又嘀嘀咕咕地转过头来跟他发牢骚:「严峋,我以后要是再穿这种束腰裙我就不姓温,美丽在活着面前一文不值……」
严峋低声「嗯」了句,垂眸看着她身后松垮的一团绑带上,再往上是她后背肩胛的线条,一直到纤细挺直的脖颈,在车子后座疏落的银蓝色光线下显得尤为雅致细腻。
伸手拨了一下她后颈上的金色碎发,严峋想了想,问:「这个头髮你打算怎么办?要不要我帮你解下来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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