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在哪啊?我也来。」
「不合适。」
「那我晚点去你家?有场新电影在网上能看了。」
「不合适。」
「有什么不合适的,蔡伟然到点就要回家看孩子,你一个人不无聊?」
陈家岳回头看了眼蔡伟然,那傢伙从车后座把睡熟的蔡诗远抱了出来,驮到肩上扛着走过来。
蔡伟然住的小区两座电梯都被熊孩子尿坏了,正在抢修。他要么带着孩子爬28层楼梯,要么借地方落脚。
付朝文忙事去了,陈家岳恰巧下班,NICE。
陈家岳跟电话说:「不无聊,挂了。」
「谁啊?」蔡伟然凑过来问。
陈家岳收起手机,锁车不回答。
蔡伟然:「赌一根辣条,八成是陶羡。」
陈家岳懒得搭话,往前走了几步,抬眼看见了裘盼。
裘盼有些尴尬又有些犹豫,四目相对地站着不说话。
陈家岳主动打招呼:「你好。」
裘盼连忙接话:「你好。」
他的脸很干净,不见伤痕,那天晚上受的皮肉之苦看来已经痊癒了。
陈家岳的视线落到裘盼怀里的孩子上,似乎挺感兴趣:「是你女儿?」
裘盼又赶紧回答:「是,我女儿。那天……」她看了眼陈家岳身边陌生的蔡伟然,把话说下去:「我办完离婚手续了,孩子归我。那天给你添了许多麻烦,真的对不起,也谢谢你。」
陈家岳笑了:「你道过歉了,也道过谢了。」
「有吗?」裘盼窘迫:「总之对不起,谢谢你。」
陈家岳指指她的手:「我帮你?」
裘盼双手拎着两袋又大又沉的食物,举重一样,怀里又背着孩子,看着挺吃力。她自知狼狈,又觉得欠过人家许多了,便婉拒。
在旁边看热闹的蔡伟然瞧瞧这俩人,问:「朋友?」
朋友吗?应该不算。
算恩人。
但要怎么解释?追溯起来,跟裹脚布一样长。
裘盼不知如何回答,陈家岳说了句:「别八卦。」
蔡伟然贼兮兮地笑了笑,又问裘盼:「你怎么不用婴儿车?带孩子最好用婴儿车了,要让孩子坐习惯。」
裘盼回过神,随口说:「忘了。」
她住在七楼,没有电梯,一个人没办法既抱孩子又推婴儿车下楼。之前是德邦物流帮忙搬上家的,等她自己动手要用时才发现问题,幸好购买没超过七天,能退。
蔡伟然眼利,瞄到她手上袋子露出的鸡蛋价格标籤,惊呼:「你这鸡蛋好便宜,哪买的?」
裘盼也吃了惊,红着脸说:「后面超市,特,特价。」
「特价?!」蔡伟然把蔡诗远放下来塞进陈家岳的怀里,「帮我抱着,我去扫货。」又问裘盼:「后面超市对吧?什么名字?」
裘盼不敢怠慢,有问必答。蔡伟然道谢后跑着去了,又跟陈家岳说:「你,跟着来,搬货!」
陈家岳抱着熟睡的蔡诗远,有点无奈。他这样子也没法帮裘盼什么忙了,只好说:「先走了,不好意思。」
「没关係。」裘盼想起什么,抓紧时间问:「先生请问你贵姓?」
「我姓陈。」
陈。
一个很常见的姓氏。
他却是一个不常见的人。
天色比先前更加深蓝,夜了,路灯一盏盏亮起,饭后出来散步的居民达到顶峰,街道喧譁热闹。
裘盼往后看,已经走远的男人背影渐渐淹没于人群之中。不知下一次偶遇会是什么时候了。
她回过头,拎着东西慢慢往家走。
她不知道,身后那个走远的男人,也像她一样往后回过头,静静地看了看她的背影。
第33章
曾芷菲自驾路虎, 跑了一天一夜,回到了娘家。
高速空旷的时候,她好几次不要命地踩油加速。
极速的刺激令她神经绷紧, 可以短暂地忘却各种各样的糟心事。
中午到家门口时, 隔着厚实的门板,屋内曾父数落嫌弃的责骂声依然听得清晰。
「这什么鱼?又腥又多刺, 叫我怎么下嘴?」
「青菜跟你一样老,嫌我牙不够少吗?」
「汤又稀又淡,连水都不如, 我现在是不是没给钱你买肉?」
「不吃了!」
曾父摔掉筷子,起身往外走。拉开家门,见女儿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。
「呃, 回来了?进去坐吧, 我有事出去。」曾父点了根烟,说了两句就带着烟雾走了。
曾母惊喜地跑出来迎接女儿:「怎么回来都不提前告诉我?正好, 这饭菜才铺开, 我俩好好吃。」
曾芷菲毫无食慾, 冷眼看着曾母替自己盛饭盛汤,问:「他是不是出去找外面的女人?」
曾母说:「管他找谁,我们吃我们的。」
「妈, 」曾芷菲又无力又在意地说:「你为什么老是这个态度, 你不应该……有点什么反应吗?」
曾母一勺勺地喝汤,施施然说:「你为什么老问这个,烦不烦啊。」
曾芷菲直说:「你俩索性离婚吧。」
曾母呛了一下, 笑呵呵说:「快六十了才闹离婚, 你以为我很閒?」
曾芷菲愤然道:「你就是太閒了所以拖到六十都不离婚。」
曾母皱眉:「怎么了,这么暴躁, 跟元清吵架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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