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翊皱着眉头,他并不是术数修者,并未特别算过那日天时。
「巴蜀夜间多地动,起初不以为意,我也是后来觉察到魔炁四溢,才御风赶来巫山,彼时已是魔炁瀰漫,群妖入魔了。大概是当日丑时左右,推算一下大概是子时过半便地动了。」
洛翊看寒露眼珠流转着,四处寻着什么。又转头看云隐,「你们认为这火炁与丁巳日有关?」
云隐也看着寒露自顾的去了洛翊矮桌前翻出了麻纸,墨盒,用砚滴滴水入了砚台,开始磨墨。
「若这火炁是天劫,那自然与天时相应。」云隐转头看向洛翊,「明日便是另一个丁巳日了,想来众仙是为此而集聚。那魔炁源头怕是尚不得知?」
洛翊点头,「蜀门弟子搜了一夜一日,都未寻到魔炁之地。」
「露露......」 云隐看寒露终于砚好了墨,又拿着笔蘸了墨,便要作画。
「你要作甚?」 洛翊凑过去,见她粗描了个人脸,「你还会作画?」
「粗描几笔,重点突出便好。」 寒露闷头继续作画。
洛翊见她画了身形,方知她心中所谓的「重点」是何物,这脸又是刷的红了,「你这......人小鬼大,懂得倒不少……」
寒露专心致志的画,面不改色,低声嘀咕了一句,「男子能有什么小心思呢……」
洛翊瞪圆了眼睛,看看寒露,又看看云隐,「这丫头在……说甚呢!」
云隐也走了过来,看着这画,不觉哑然失笑。倒是粗描几笔,可是那夸张的凹凸和薄纱几缕,用意却很是明显。她这肚子里可真是一堆奇怪的想法。
「露露自小习医,确实见识非凡。」云隐笑道。
「这叫见识?!」
「师兄可帮我变成个美人儿?便是如那日的那几个用泥化作的人偶就好。」 寒露点了点墨砚,又画了个脸,「多变几个。」
「多变几个?」云隐问,还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要变出这般的「美人儿」。
「你要这……」洛翊不知该如何称呼,「能作甚?」这般的人偶就是运了炁也不过是走上几步,何况这样的人偶……他看着这葫芦似的身段……能站起来吗?
「这是给衡阳宗弟子备的礼。」寒露道,「能走几步就行。」
洛翊突然想到她发现衡阳宗弟子有春宫镜的鬼机灵模样,猜她要用美人计。
「你莫要耍机灵。那都是仙门弟子,又在法阵之中,幻术根本无用。」
「师兄的术法可不是幻术,捏泥水作人偶,虽无灵智,但与真人无异。」寒露大笔一挥,又是一幅。
云隐接了过来,看着这画,哭笑不得。
「这是要潜入阵中……」云隐道,又默默点了点头。
「嗯。救人不能明来,否则他们反而会藏了绛儿。」寒露说着又扯了张麻纸,「最好是最后他们都不知咱们入阵了。」
「还画?你要画几个?!」洛ʝʂɠ翊一脸不解。
「不画美人了。」寒露开始画龟甲鹤翼阵的布局,「这龟甲阵和鹤翼阵都是御敌不防内,阵中某些位置不会被发现。」寒露说着以笔画描了几道避炁路径,一直到岩壁处。
而后她想了想,又抬笔画了九宫格,「九宫八卦阵麻烦些,不过顺利的话,应该不需要入长留山的阵。」
云隐仔细看着阵图,「众仙都在候着丁巳日寻魔炁之源,若洛真人所言不虚,子时必定妖魔群起,集仙峰阵法怕是最牢不可破了,若要入阵,我们要赶在丁巳日前入阵候着。待众仙门奋力御魔之时,趁机救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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亥时已入尾声,夜阑人静。仙门弟子的摆阵的作法,剩下的整装待发,等着入丁巳日。
金皓在帐中来回踱着步子。
他自然知道巴蜀异动是那被捆缚的红魔。若是今夜被擒了,那因天上火而生的威胁,便少了一份,他心头也安稳了一分。
这几日仙门弟子们被他怂恿的,都当这红魔便是那坠入凡尘的星魂了。几位仙人,谁也不知那星魂是何模样,也无人知那红魔其实是重黎,而丁巳日现身的其实是火灵石丁巳一角的元神。金皓言之凿凿,又率先来了巫山,倒是比长留山还及时的勘破了这天劫。退一万步讲,这炁魔化了许多妖灵,又唤醒了一些灵石,这样的魔,就算不是星魂,也定是要除的。
不过此刻牵扯金皓心思的,还有云隐的扶桑木。扶桑木生化万物,有天道之力,是上古伏羲法器。此物听闻甚是认主。云隐既能得之,又能驭之,那这人当真是神人临世了。而他从轩辕九曜那里取得的往生符,也可与天道之力呼应,若这两者结合为一法器,那对他而言,则又多了一份筹码。
金皓踱着步子,正思忖这法器要如何去制,却顿觉胸前一闷。他眉头一锁,撑开手掌,一枚玉骨化出了手心,隐隐作闪。
希儿为何要入密室?
他双眸一闪,忽的意识到了什么,面色大骇,一个瞬移出了阵。
太白门弟子正整装待战,却见这几日来事无巨细的准备着迎接这丁巳日的掌门金皓仙人,就这样在子时前,匆匆御风离去了。
「还龟甲阵,」 卫越仙人坐在向南的帐里,看着金皓仙人匆匆御风而去的身影,吃了颗葡萄,「倒像是缩头乌龟。」
说着卫仙人长长抻了个懒腰,「这仙界大任......」 他打了个哈欠,「还得是我们衡阳宗啊......」 这个哈欠打的,竟是流了泪,真是为仙界操碎了心。何曾这么晚还睡在这般寂寞冷清的床榻上?想着,又看了看时辰,还有一阵子,还是打坐罢。想着卫仙人合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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