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贵妃问道:「能根治吗?」
文御医抿了抿唇回道:「六皇子的身体能恢復正常,不会再受寒毒困扰,但身体机能已经损坏的部分,只能靠着经年日久的滋补滋养修復。」
酒儿奶声奶气地问道:「寒毒?是有人给六哥哥下了毒吗?」
奶唧唧的小甜嗓一下子慌了两个人。
文御医战战兢兢一时失言。
孙太医硬着头皮说道:「回禀公主殿下,寒毒乃是肾虚生寒,寒气在体内积蓄,久而久之产生的一种毒素。」
酒儿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向孙太医:「我在问文御医话,又没问你的话!」
孙太医吓得连忙跪在地上。
酒儿一点儿都不给面子地说道:「文御医说六哥哥体内的寒毒能够根治,而你给六哥哥治了这么多年,反倒致使六哥哥病情愈发严重,这算不算你的失职?」
孙太医万万没料到小公主这般的伶牙俐齿,连连磕头告饶:「是臣学艺不精,医术低微,请公主殿下宽恕臣的失职。」
酒儿不太习惯耍公主的威风。
跪在跟前这人比自己两辈子加起来还要大,她拉了拉梅贵妃的手,昂着小脑袋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自己娘亲。
梅贵妃了解自己闺女,宝贝闺女平素对宫女都好得不得了,维护兄长过度一时意气说了些狠话,现在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。
她看向跪在跟前的人,「孙太医……」
「臣在……」
「你负责协助文御医给六皇子治病,提升下自己的医术。若六皇子还是久治不愈,本宫便赐你死罪!」
闻听此言,孙太医浑身颤抖起来,连连磕头:「臣定当竭尽所能!」
他心知贵妃娘娘已经怀疑到自己头上,文御医已经言之凿凿能治,若是再治不好,必定是自己从中作梗。
这是他最后的自救机会。
孙太医跟着文御医回太医院抓药,路上偶遇宁妃。
宁妃问道:「六皇子病情如何?」
文御医战战兢兢地回道:「六皇子体弱肾虚,需得多加调理。」
闻听此言,宁妃便知文御医没有将楚子翰中毒的事如实告知梅贵妃,略微鬆了口气。
宁妃假模假样地让婢女拿出一块玉佩递给文御医,并仔细叮嘱道:「文御医,六皇子好歹在我膝下十年,你可得好好给他诊治。」
文御医没有收玉佩,只拱手说道:「臣自当竭尽所能。」
怕惹祸上身,文御医连忙告退走人。
孙太医想要跟着一起走,却被宁妃拦下。
纤纤玉手拦在身前,孙太医冷汗潺潺,「宁妃娘娘有何吩咐?」
宁妃淡淡道:「本宫心系六皇子身体,文御医事务繁忙无空听本宫啰嗦,不若你陪本宫聊聊六皇子的病情。」
孙太医看向文御医,却见文御医头也不回,显然不想掺和进此事之中。
待得文御医走远,宁妃带着孙太医去了无人处。
宁妃问道:「六皇子病情如何?」
孙太医手心发汗,颤颤巍巍地说道:「寒毒入骨。」
「能治好吗?」
「能治。」
宁妃目光幽幽地看向孙太医:「若是文御医治好了六皇子,你就不怕被治无能之罪?」
孙太医直接跪在了地上,「请娘娘治罪。」
他当初不够尽心尽力地救治六皇子已经是砍头的罪,若是再与宁妃同流合污,不止身家性命不保,连家中妻眷也得受牵连。
宁妃瞧见孙太医此状,恼得一脚踢他身上:「你这是做什么?」
孙太医不反抗,受着宁妃的踢,却怎么也不肯再说话。
宁妃瞧孙太医这模样,知道劝说无用,恶狠狠地骂了句:「没用的狗东西!」
——
宁妃走了很久。
孙太医才站起身,拂了拂蔽膝,微微鬆了口气。
他回到太医院,文御医便拉着他到无人处,狠狠给了他一巴掌。
孙太医捂着脸,低着头说道:「谢文御医。」
文御医冷声道:「我不是帮你,只是还丞相当年的情分!」
孙太医依旧恭顺地低着头。
望见孙太医这副模样,文御医冷冷道:「事情的来龙去脉,你全部说与我听。」
孙太医一五一十将所有事都说了。
文御医把过脉,自然什么都瞭然于心,他不敢有所隐瞒。
得知宁妃的所作所为,文御医怒火中烧:「这宁妃娘娘竟敢残害陛下子嗣,真是胆大包天!」
孙太医默不作声,心里暗嘆。
他刚知晓此事之时,何尝不是同样的想法。
文御医看着孙太医说道:「治疗六皇子的事,你不许再插手!」
孙太医垂首应道:「辛苦院首。」
——
楚子翰服了药,感觉好了些。
入睡前夕,酒儿着实不放心楚子翰,抱着小枕头跑了过来。
楚子翰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从来没有人如此真挚地关心过他。
他立即往里面挪了挪,分了半张床给酒儿。
酒儿把小枕头扔在床上,双手撑着床边,一隻腿先迈上来,身子趴在床上后,再将另一隻小短腿放上来。
楚子翰已经将枕头放好,酒儿躺在小枕头上,盖好秀娥抱过来的小被子,扭头看向旁边的楚子翰:「六哥哥,你感觉怎么样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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