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衍川也搞不清楚自己这是什么毛病。
进了烧着火盆的屋里,热气一下子扑面而来,贺衍川脱了大氅递给丫鬟,刻意大声地嘱咐她一定要把上面的雪水小心去掉,不要伤到皮毛。
丫鬟们在他身边伺候了这么久,该做什么事又如何做早就门清,哪里用得着他嘱咐。
而且以前贺衍川从不管这些的,今天突然提起,丫鬟还有些惊讶。
只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,只低头应了一声。
外面的动静吸引到了屋里的沈容,贺衍川听着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原本抿成一条线的薄唇不自觉地扬了起来。
「川川!」看见贺衍川的那一刻,沈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,他迫不及待地扑向贺衍川。
但贺衍川却伸手拦住了他,义正言辞地说「我刚进屋,身上还有寒气,你还病着,别过来,小心再着凉。」
沈容噘嘴,急切地朝贺衍川伸手,「川川,我已经好了,真的,我……咳咳咳!」
沈容说着便咳嗽了起来,本来只是想逗逗沈容的贺衍川也变了脸色,他问旁边的丫鬟,「今天的药都送来了吗?」
丫鬟道「回主子,早上和中午的汤药都送过来了,小主子也喝了。」
贺衍川表情阴沉「让大夫改进药方,喝了两日还不见好,莫非他的医术都被狗吃了不成?」
见贺衍川发脾气,屋子里的仆人们又齐刷刷跪了一地,原本和谐的氛围,一下子就僵硬了起来。
「川川,不气,不气。」沈容摸摸贺衍川的手,软声安抚他。
贺衍川不想吓到沈容,轻轻舒了一口气后,脸色缓和了很多。
他对沈容笑道「嗯,我不气。」
待身体暖和以后,贺衍川才张开怀抱让沈容扑进来,沈容脑门抵着他的胸口蹭了蹭,傻呵呵地笑「抱到川川啦!」
贺衍川把沈容带回屋,沈容不愿意去别处,还是窝在贺衍川怀里。
贺衍川失笑「还好我长得高,又在军营待过几年,身材练得壮硕些,不然都抱不动你了。」
沈容虽然瘦弱,但好歹也是个成年男子,而且他的头顶也到了贺衍川的下巴处,比他也矮不了多少。
换做个普通人来,真不一定能天天抱着沈容还不觉得累的。
沈容也捧场地夸奖贺衍川「川川最厉害,对我最好啦!」
「嘴真甜。」贺衍川摸摸他的头。
用过晚饭,两人依旧窝在一处,贺衍川问沈容,「小容儿今天都做了什么?」
沈容把玩着挂在贺衍川腰带上的玉佩穗子,想了想,慢慢道「早上起来川川就不见了,但川川跟我说过要去办正事,我都没有哭哦,也没有要去找川川。」
贺衍川夸奖,「真的吗?我们小容儿好乖啊。」
「嘿嘿。」沈容骄傲又羞涩地笑了笑,语气更雀跃了,「屋里的漂亮姐姐们去剪了梅花枝来,是我帮着她们插进瓶子里的哦,川川看,是不是很好看?」
贺衍川极力忽视掉沈容说的「漂亮姐姐」几个字,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,果然见多宝阁上原本空着的花瓶里插了几枝红梅。
那些红梅有的已经盛开,有的半开半合,有的还是小小的花骨朵,凑在一起,倒是雅致。
贺衍川道「很好看,小容儿真厉害。」
之后沈容又把自己乖乖喝药、每次只吃三颗蜜饯、一个人睡午觉、听丫鬟们讲自己老家的趣事,这些零零散散的小事情都告诉了贺衍川。
贺衍川餵他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,才道「原来我们小容儿今天做了这么多事情啊,真是了不起,对了,刚才我进来的时候,你们在做什么啊?我听小容儿笑得很开心,应该是很有趣的事情,我也想听听,高兴高兴。」
这时候丫鬟们都在屏风后面候着,闻言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
贺衍川虽然是笑着说这些话的,但她们总觉得他是在笑里藏刀。
但沈容并没有听出有什么不对,老老实实地就交代了,「是我以前听说书先生说的故事。」
贺衍川顺势问道「是什么故事呢?」
讲述大段的话时,沈容的逻辑和语言会有些混乱,但他还是坚持把故事完整地告诉了贺衍川。
这个故事讲的是从前有对面和心不和的兄弟,互相都看不惯对方,但因为各种原因,不得不维持表面和平。
有一次两人外出,一起抓到了一隻会说人话的兔子,两兄弟都觉得兔子很珍贵,一定能卖个好价钱,但他们又都想独吞那笔钱,所以兄弟俩闹得很不愉快。
在商量出解决对策之前,兄弟俩轮流照顾兔子,还经常在兔子面前抱怨对方的不好。
最后兄弟俩把决定权交给了兔子,兔子选谁谁就能得到兔子,但兔子站在两人中间,没有说选谁,反而是惟妙惟肖地学起两兄弟说对方坏话的样子。
哥哥弟弟一听兄弟居然这么说自己,也不管兔子了,撸起袖子就开始打架。
在他们打得难舍难分的时候,兔子已经悄悄溜走了,兄弟俩最后两败俱伤。
听完这个故事,贺衍川脑中好似掠过了什么想法,但他没抓住,一闪而逝。
这个故事本身没什么诙谐的地方,但沈容模仿兔子学兄弟俩讲坏话时,语调和内容都很夸张,还表演了兄弟俩打架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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