胥姜赶紧上前,将人迎了下来。
袁祖之从车厢中搬出好几件礼盒,命小厮给胥姜搬进肆里,胥姜想拦没拦住,只好作罢。
她将人请进书肆,胡煦也十分有眼色的给他倒来热茶,袁祖之见二人默契十足,不由得笑了笑。
几人坐定,袁祖之才讲起他去继圣书局退银子的事来。
「我去了,按你说的法子,也没吵也没闹,只是将管事的拉到一旁,说明来意,他便麻利地把银子退还给我了。」假契书当面撕毁,那管事也没怀疑,随后他哼道:「虽心头不忿,可小不忍则乱大谋,我也只好暂时将这口气给咽下了。只是今后,我是再不会上那儿去买书了,连那地儿我也不会再进一步,免得脏了我的鞋。」
见他说着又要生气,胥姜赶紧请他喝茶,喝了茶,气也平了,才说明来意:「这套集子没了,心头总是空落落的,胥娘子既生了双慧眼,能便别古籍真伪,能否帮我再寻寻,看能不能再寻出一套来。」
还真是执拗,胥姜也不想劝,知道越劝越反,便道:「儿可以答应帮您找,可不一定能找齐全,孤本既称之为孤本,便是世无其二,儿也只能尽力而为。」
「我何尝不知道此事强求不来,可我总有种感觉,这书与我有缘,它迟早都是我的,所以心里总存着一点侥倖。胥娘子也别有负担,就如你所说,尽力而为便好。」
真是痴人。
说完此事,袁祖之又说起另一桩事,这件事却是对胡煦说的:「过几日我府上宴饮,只请了几位老友,便是那日来的那几个冤家。后生得空不妨前来一叙,不用太郑重,人来即可。」
胡煦欣然应道:「多谢先生,学生定准时赴宴。」
将事情说完,袁祖之也没再多留,再三与胥姜叮嘱要帮他找书后,便上了马车,匆匆忙忙地走了。
胡煦目送其远去,直看不见影儿后,才折回书肆,满脸的喜悦。
胥姜也为他高兴,便道:「宴饮一事,袁先生虽说不用太郑重,却也不能真空着手去,头次登门,总得备些礼。」
胡煦点头称是,可一提到礼物,却也犯了难:「也不知道送什么合适。」
胥姜想了想几人平日的做派,提点道:「不用太贵重,却要让人觉得你是上了心的。」
胡煦思忖片刻,明白过来,「我知道了。」
也不算太呆。胥姜眯眼笑了笑。
「算着日子,该去教那个小鬼读书了。竹春,你看好书肆,我去寿康坊一趟。」
「放心去吧,肆里有我。」
胥姜把袁祖之带来的东西,收到后院自己的卧房,然后牵着驴从角门出去,又转到书肆前门暂将驴拴在树下,进门找书。
胡煦正在整理书册,便问:「东家要找什么书?」
「《千字文》他有了,那便来本《三字经》和《百家姓》。」
「好。」
胡煦找书,胥姜便去裁纸,随后又找了只不用的砚台、墨条、和一隻用旧的毛笔。
「小破孩练手用不着太好的。」
听见她的自言自语,胡煦直笑,胥姜横了他一眼,拿着书走了。
她解了驴,翻身就上,扯着它走了几步,又想起一事来,冲站在门口的胡煦说:「若有人来还书还伞,你便记得将借契给他,就在柜檯第三格屉子里,若他不要,当面撕毁便可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胡煦朝她挥挥手。
胥姜也挥挥手,随后一拍驴屁股,那驴便抬腿『嘚嘚』跑走了。
天气一晴,街上便热闹起来,大人扫雪,小孩满地跑地打雪仗,胥姜一路过来,打招呼的人不少,被雪团砸得也不少。那驴子几日没出来,本想撒开蹄子撒欢,却被胥姜紧紧勒住,只一个劲儿的『嗯啊』乱叫。
「叫什么叫,叫也不让跑!」街上人多,衝撞了便麻烦了。
她又想起那日与照月在街上差点撞成一团,便忍不住发笑。
也不知道他借的书看完了没有。
一到曹叔家,也是在扫雪。
曹大力一见她来,赶紧过来给她牵驴,「还以为东家今日来不了了。」
「说好的日子,又没有别的事耽搁,当然要来。」她将褡裢里的书拿出来,才让曹大力把驴牵去马棚吃草。
一进院子,她便冲曹大娘喊道:「婶婶,我来吃你的好饭了。」
「哎!」曹大娘将手中的笤帚交给媳妇,上来拉住胥姜的手便往屋里带,「都备着呢,就怕你不来。」
「曹叔,嫂嫂,叨扰了。」胥姜边走边跟两人打招呼,两人手里还有活,只叫她跟着曹大娘进屋里坐。
两人没去堂屋,而是直接进了陆禛的房间。胥姜一进去便见到陆禛床上摆着一张新打的案桌,矮腿,阔肚,一看就是曹叔特地为他做的。
再看陆禛,虽卧着,却梳洗得整齐,板着张小脸,瞧着还挺严肃。
胥姜打趣道:「看着倒像个小小君子了。」
「老、老师好。」
陆禛结结巴巴喊了声,把胥姜喊乐了,「喊什么老师,喊姐姐,日后你会有正经的老师、夫子,届时再冲他们喊个够。」
陆禛又别彆扭扭地喊了声:「胥姐姐。」
「哎。」胥姜笑眯眯地应了,随后将带来的书和文房四宝摆在案桌上。
曹大娘见她来了连茶水都没吃一口,便要给陆禛上课,劝道:「东家要不先歇会儿再教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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