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,恰逢路外公八十大寿。
可路外公对自己的八十大寿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,也不主张要摆什么寿宴。
他一向淡泊名利,提倡节俭,只是希望一家人能够在一起吃顿饭就行。
路以柠尊重他的意愿,答应他那天一定会回去给他祝寿。
这天一大早,程星临一家人和路以柠一家人就开车来到了新城。
因为小巷的胡同窄小,车子开不进去,所以后半段路只能走路。
下了车后,路以柠一家人在前面带路,程星临跟在她身边。
后面跟着程岩和沈漪两人。
程岩一边整理着自己的着装,一边在问身旁的沈漪,语气紧张又忐忑,「怎么样,我今天这一身,够不够正式?」
沈漪眼神嫌弃地看了他一眼,「你这个问题今天出发到现在问了我快八百遍了!」
程岩:「哎呀,我这不是第一次见路鸿真大师本人吗,紧张。」
他要见偶像了,能不紧张吗?
沈漪翻了白眼,简直拿他没辙。
—
一行人步行来到路家。
还是路以柠敲的门,来开门的是路外婆,见到她后眉开眼笑的,招呼着人进来。
路外公刚练完太极,穿着白色的练功服,看到有人进来后也走了过去。
「外公!」
「外公!」
「爸!」
「大师!」
四道声音同时响起。
前两句是程星临和顾以榛喊的,后两个是顾铭和程岩的声音。
空气里安静了那么几秒。
沈漪扯了扯自己丈夫的衣袖,眼神嫌弃,像是在说:你就不能矜持点???
人家还没认识你,你就赶着上前去了。
路外婆出来打着圆场,「哎老爷子,想不到你人气这么高啊。」
路外公得意的笑了笑,「老婆子你就羡慕吧。」
路外婆;「得,瞧你这德行,给根杆子就能像猴子一样去捞月了。」
意思说他顺着杆子爬。
程星临觉得这句话颇有点耳熟,还没来得及细想,他的手臂就被人用力一掐。
程岩拼命地给他使眼色,让他把自己介绍给他偶像认识。
程星临反应过来,带着程岩走到路外公的面前,「外公,这位是家父程岩,之前跟您提过的。」
程岩向他行了一个标准的作揖礼,「大师您好,我敬佩您已久,书房里还有您以前的藏画。」
「閒暇之余,还会临摹,但是依旧不及您的三分之一。」
中文系的教授一说起场面话来就是一套一套的。
路外公却伸手摸向他的肩膀,一脸笑眯眯地说道:「是个可造之材。」
程岩一脸的惊喜,大师是在说他有天赋?
可他还没看过他的画,可造之材四个字从何而来?
路外公:「我看你骨骼清奇,有没有兴趣跟我学太极?」
程岩:「?」
众人:「……」
沈漪听到这句话后,轻捂着嘴巴在那里笑着,连肩膀都一耸一耸的。
从未见到自己丈夫也有这般呆傻的模样。
程岩这也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,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,「当然愿意。」
能跟自己偶像在一起做什么的都是乐意的!
……
此时正值初春,庭院里的菜也到了播种的季节,于是当天下午,路外公带他们体验了一番自己平时的农耕生活。
平整土地、撒种子、浇水、施肥……
路以柠、路外婆和沈漪就坐在阴凉处的小板凳上,看着那四个男人,程星临和顾以榛、顾铭和程岩,他们一边擦着汗一边在那里干活。
路外公则戴着顶草帽站在那里指挥着,「那生菜地还没浇水,顾以榛你去!」
「小程你拔我种的葱干什么,听过什么叫揠苗助长吗!」
等他转过头去看到顾铭和程岩两个人在干什么后,大声一吼:「我的青瓜还没熟,你们两个大男人摘下来干什么!」
两人赶紧鬆开手,一条小小的青瓜瞬间掉落在地。
天地良心,他们刚才只想看看这青瓜怎么这么小,一不小心就它跟叶子分离了。
顾铭问他,「能不能接回去?」
程岩反问:「你不是做科研的吗,你不知道?我只是个教中文的老师。」
顾铭:「我做的又不是植物类的科研,没研究过这个啊!」
程岩试探性地说道:「要不用胶水试试?」
顾铭:「我觉得可以。」
路外公走到他们两个身边的时候刚好听到这一番讨论的话,「你们两个还想用胶水粘回去?」
程星临和顾以榛站在一旁刚好也听到了,在那里哈哈哈大笑着。
顾铭和程岩这也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蠢话。
脸上一片窘迫,露出尴尬的笑。
沈漪看着这难得「和谐」的一幕,心中感慨万分,「此时只想吟诗两句。」
「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。」
结婚多年,她从未见过程岩这般笑过,有点像孩子气般。
对待学术上,他的丈夫一直都是严肃认真的,只有在家的时候才会放鬆下来,偶尔开开玩笑话。
像如今这般轻鬆自然的神态更是少之又少。
这里可真是个好地方啊,生活简单,自给自足,让他们这些终日忙忙碌碌的都市人远离喧嚣,只想享受当下心灵的宁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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