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哦?你们要分开住了?很快是什么时候?」梦梦表示好奇。
「不知道。」许歌答。
「不知道你干嘛说很快???」
「因为我更想赶紧和她分开住。」
「……行。」
情敌嘛,这反应也能理解。
梦梦想了想,还是语重心长地说道:「总之在分开之前你们要和谐相处,万事好商量,不要吵架呀。
「生气的时候就想想孩子还在,吵架的家庭是会让孩子变得不幸福的!」
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,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:「不过我相信应月是不会吵架的……」
许歌捕捉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,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「她不会吵架?
「你怎么知道她不会跟我吵架?」
薛应月一见到她就不会好好说话,今天吵不起来,指不定哪天就能吵起来了!
梦梦却忽然说了一句:「因为她自己就是这个不幸福的小孩啊。」
许歌脸上嘲讽的笑意瞬间跟着一僵,就像凝固了。
「你说什么?」
电话里头传来一声嘆息,腔调间带着对薛应月满满的心疼:「你不知道,她家里过得也不好,爸妈天天吵架,在她小的时候就开始了,甚至还会当着她的面争吵呢,根本就不在乎孩子。
「所以啊,她很讨厌父母吵架,更讨厌父母当着孩子的面吵架。
「这就等同于,嗯……等同于你不喜欢别人用父母离异骗人。」
她因为家庭美满,敬爱父母,所以讨厌他人用父母的婚姻状况随意玩笑。
而薛应月因为家庭关係恶劣,所以厌恶父母争吵,那是烙印在她心底的一个阴影。
同样光鲜亮丽的人生,背后却是截然不同的风景。
「……」
许歌没有说话。
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
或者她也不需要说什么。
她和薛应月说是互怼,实际上都会点到为止,从没有酝酿成面红耳赤的争吵。
她们也已经约法三章,不会在豆豆面前做坏榜样。
而且她们这只是临时同居,又不长久,很快就会分开了。
所以就这样吧,顺其自然。
「不会吵起来的,」她说,「我们可都是有孩子的成熟成年人了。」
梦梦在电话那头「嗯嗯」地点着脑袋,算是真正放心了。
过了两秒,许歌听见梦梦十分好奇地轻轻问了一句:
「你做菜真的很难吃吗?」
「……」
许歌微笑:「有空我做给你吃,咱们一起下地狱。」
「噫——那还是不要了!」
嫌弃的气息溢出听筒。
许歌笑着放下电话:「还有没有事?没有事我就挂了。」
「哦哦,有有有!」梦梦连忙问道,「洛伯母最近怎么样了?
「我这段时间不在江市,没法去看她,听人说她这几天状态很不好?」
说起这事,许歌脸上的笑慢慢散去,神情逐渐严肃。
「嗯,很不好。」
洛母最近昏睡的时间变多了。
苏醒时还会头疼、呕吐,没有一秒是不被折磨的。
病痛难得安分时,她也变得不爱动了。
如果豆豆在,她就会靠坐在床头,缓缓的、轻轻地和豆豆说话,哪也不去。
为了不让豆豆担心,每当她难受起来了,她就会忍着病痛骗豆豆:「奶奶困了,奶奶要睡觉了,豆豆和姨姨回家,下次再来见奶奶好不好?」
豆豆总会乖乖地说好,主动牵着她们的手离开。
她总是乖乖地守着和奶奶的约定:只要奶奶困了,睡着了,豆豆就要回家了。
可她与奶奶之间还有多少个下次呢?
奶奶不知道,她也不知道。
她甚至连这个概念都没有,她只会记得:等奶奶睡醒了就来陪奶奶。
这个话题让气氛变得很沉默,似乎连空气都在嘆息。
生离死别,沉重又无法逃避的人生命题。
「没关係的,没关係的,这事大家都要经历的嘛,」许歌听见梦梦安慰似的轻声说,「至少、至少他们可以团聚了啊……」
他们指的自然是洛母和向瑜蓁夫妇。
洛母一直都在思念他们,一日都不曾停止。
而她们永远也忘不掉参加洛河和向瑜蓁葬礼的那一天。
那日,天空乌压压地下起细细小雨。
雨水就像带着这天的颜色,落在每一把伞上,留下无法磨灭的沉重。
洛母牵着豆豆就站在儿子与儿媳妇的坟前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紧紧握着小孙女的手。
她好像痛得连一滴泪都流不下来了。
大家静默地站在雨中,没有人出声打搅她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才缓缓回过神来,低头看向年幼的孩子。
豆豆也抬头看向她。
满面天真的孩子没有哭闹,没有不耐烦。
她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,也不知道自己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。
她只是站在这里陪着奶奶,一直一直陪着奶奶。
洛母就这么看着豆豆。
片刻之后,豆豆弯起眼睛,很清脆地喊了她一声:「奶奶呀。」
她就是在这一瞬间崩溃的。
钻心的痛楚、茫然、怨恨都在这一刻破土而出,如山海倒灌而来,汹涌得无法阻挡。
更多内容加载中...请稍候...
若您看到此段落,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,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、畅读模式、小说模式,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,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