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看这粉丝?」方一勺指了指那长长的粉丝,「像不像树。」
沈勇失笑,「你要是非说像,也还行,是有些像。」
「树上沾着那么多猪肉末子,可不就是猪上树么?」方一勺有些俏皮地笑。
沈勇让她逗乐了,「你用的是猪肉就猪上树,那用牛肉就是牛上树,鱼肉岂不是鱼上树了?」
「嗯。」方一勺点头,「相公聪明。」边也拿着筷子夹起来吃。
沈勇将粉丝塞进嘴里,呼噜噜一口,满满一口的粉丝和肉酱,边嚼边讚嘆,「嗯,好个猪上树。」
方一勺笑眯眯,边倒了一杯茶放在旁边,沈勇吃着却突然开始嘀咕,「猪上树……鬼迷心窍。」
「什么呀?」方一勺抬眼看他,「相公别想案子了,快魔障了。」
「嗯。」沈勇叼着筷子琢磨了琢磨,伸手将盘子端起来,边吃边往外走,「娘子,走!」
「干嘛去?」方一勺有些不解地跟出去。
「咱们去找张秀才,带着他去大牢。」沈勇边吃边回答。
「去大牢做什么呀?」方一勺不解。
「我想让他见见那书生。」沈勇道,「这几个书生都跟鬼迷了心窍似的,铁定有什么一样的原因。」
第36章 茶熏鸡和意难平
沈勇拉着方一勺找到了张文海,又带着他一起去了大牢。
把守天牢的衙役们看到了沈勇有些疑惑,又看了看方一勺,问,「少爷,少奶奶也进去啊?里头可脏乱。」
沈勇以前跟着沈杰进去天牢看过,自然知道里头什么样子,回头看方一勺,就见她往自己身边挨了一步,那意思——她也要进去。
沈勇想了想,跟衙役们打商量,「要不然,你们把书生带到外头来,我有话想问他。」
「到班房问吧。」衙役指了指天牢门口的一个小房间,那是衙役们值班休息的地方。
「好。」沈勇点头,和方一勺还有秀才走了进去坐下。
没多久,就见衙役们带着那书生出来了。
沈勇见书生面容憔悴,就问,「你知道你娘是被人毒死这事儿了吧?」
书生点点头。
「别的咱先不说,我想另外问你们个事情。」沈勇和方一勺坐在两人对面,问,「你俩不是念书人么?为什么会好端端地跑去烟翠楼?」
两人微微犹豫了一下,书生道,「我是因为……家里的实在太凶了,听人说烟翠楼里头是温柔乡,所以才去看看的。」
「我是因为一次画舫出游,听到琴声歌声动人,问了是谁弹奏的……有人说,是烟翠楼的鸾儿。」张秀才道,「所以我每每烦闷的时候,都会去烟翠楼听鸾儿唱曲儿,一来二去,就相恋了。」
「哦。」沈勇点点头,又问,「为什么都去烟翠楼,而不去飘香院或者其他的地方呢?」
「我是因为鸾儿本身就是烟翠楼的。」秀才回答。
「我是因为听人说,烟翠楼里的姑娘最温柔。」书生道。
「呵……」沈勇失笑,问,「谁告诉你的啊?」嘴上说着,心里却想,分明是飘香院的温柔一些的。想着,就见方一勺瞪了他一眼,沈勇赶紧收敛心神,认真问话。
「一个一起喝酒的朋友。」书生道,「姓董。」
「董慕么?」一旁的张秀才突然问。
「呃,对啊。」书生点头,「是他……我也是那天刚认识的,那时候我们很多人在一起,我因为媳妇的事情心情也不好,后来他就过来安慰我,咱们两人便开始聊……」
张秀才皱眉,低下头去似乎在思考什么。
沈勇一听到两人竟然有共同认识的人,也来了些精神,问,「那个董慕,是什么人?」
张秀才看了看沈勇,摇头,道,「仅仅是一面之缘而已,他似乎在东巷府人头很广,我们经常以文会友,在一起聚一聚,包括外乡的书生过来,都会在一起喝个酒什么的,总能看见他。」
「哦?」沈勇微微皱眉,「他是什么身份?」
「只是书院的夫子。」张秀才说,「不过他人很好,也很热络。」
「他告诉你们去烟翠楼的?」方一勺问,「一个夫子,让你们去窑馆,不会很奇怪么?」
「这倒是也没有。」书生摇摇头,道,「其实读书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,有些事情不能对人说,就只好彼此之间说一说,因为董慕为人很友善,所以去对他说心事的人很多。」
随后,沈勇又大致问了一些细节,两人基本没有任何的共同之处,唯一的共同点,就是都认识董慕。
问完了话,天已经是深夜了,方一勺跟着沈勇回房,两人坐在房间里,面对面坐在小板凳上面,端了个小木盆子泡脚。
方一勺问,「相公,那个夫子真的是好人么?还鼓捣有妇之夫去窑子里头找温柔乡,太不厚道了吧?」
沈勇微微笑了笑,「娘子,你知不知道有一种人叫拉客的?」
方一勺一愣,「我听人说起过。」
沈勇笑了笑,道,「这窑子娼馆不好开,又不能满大街敲锣打鼓地去叫卖,因此都需要些各行各业的人来拉客,将新客人源源不断地介绍进窑子里头来。每一个窑馆,至少都养着那么十几二十个的拉客人,他们平日里有自己的活儿干,一瞅着机会便会拉两个客人,每月按照人头拿银子,拉得多就给得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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