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不知道。」温瓷看着他,「成为温家备选的孙女婿之一,竞争上岗,创造价值。成功了永远被冠上温家的前缀,不成功一脚踹开。薄先生不会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吧?」
「那上次那个人呢,也是备选之一?」薄言反问。
「他?」猜到他是指喻淮安,温瓷皱起眉,「不是。」
不是温家替她挑好的备选,那只有可能是真爱了。
薄言嗤笑一声:「哦,原来如此。」
温瓷不明白他笑里的含义,只当是自己多想。默了半晌,她还是坚持问:「所以薄先生想好怎么知难而退了吗?」
「我从来只会迎难而上。」薄言与她并肩而立,低声道,「你知道的。」
谁也没提上次的衝突。
他们之间的谈话就好像一场利益交换,不需要推心置腹,也不需要解释和抱歉。这么多天,嘴唇上的破口早就好了。
那天因为急躁和不理智而留下的证据也全部消失了。
「温瓷,这一次我不会放手的。」他说。
***
温老太太对薄言很满意,年后閒下来了让管家去送回礼。
也就是这么一眼,温瓷在早餐桌上看到了薄言如今的地址。
香樟豪邸,本市数一数二的富人区。
大概是发现了她的目光,老太太忽然一改口气:「我怎么就忘了。小瓷,你回去的时候顺道带给薄先生吧。」
温瓷不大情愿:「我还不回。」
「原先叫你住过来你总推脱,现在倒是不想走了?」老太太不为所动,「那哪天你回去时再带,也是一样的。」
终究是逃不过,温瓷朝管家道:「放我车上吧。」
不想住老宅,也不想去给薄言送礼。
但两者取其轻,温瓷还是选了后者。她开车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,要不一会儿把东西放楼下前台,让他们送上去就好。
可真到了楼下,她又有些动摇。
分开三千多个日夜,说对他如今的生活一点都不感兴趣是不可能的。
好像多看一点,就能多填补一些空缺似的。
犹豫间,手机震动数下。
圈子里难得称得上是「朋友」的朋友发来语音。
「哎,瓷儿~这两天总有空了吧?想着你平时肯定忙,都没敢打扰你!」
温瓷回:「怎么了?」
「还能怎么,看男明星呗!」那头说,「最近火了好几个小鲜肉你知道吗?正好过年,我攒了个局。来?」
这位朋友王可常年混迹各大剧组,这儿投点钱那儿投点钱的。
当初认识喻淮安就是通过她之手。
温瓷兴致恹恹:「不了吧,忙着。」
「过年了你家老太太都不给你放假?」王可说,「还是真那么长情,就盯着一个喻淮安了?」
温瓷没想好怎么回,王可立马追加一条:「真喜欢你别找替身啊!正主呢?还在美国逍遥呢?勇敢你就上,别光——」
「回了。前几天刚见过。」温瓷说。
那边沉默半天发来长长一串省略号,然后电话就掐着点一起来了。
「我觉着吧还是替身好,单纯,可爱,又听话。别玩儿正主,你玩不过他,真的!」
温瓷说:「我没想着玩。」
「爱情没用啊姐妹,哪有什么比既单身还有钱更快乐的呢?!」
王可常常语出惊人。
温瓷喜欢听她说话,就好像听多了自己也能挣脱锁链破茧成蝶了一样。她把下巴搁在方向盘上,轻声说:「那怎么办呢,奶奶好像挺喜欢他的。」
对面又是一阵沉默:「那对不住了,我爱莫能助。」
虽说如此,王可挂断电话之前还是提醒:「忠告,那种肉食系男人,轻易不碰。」
等挂断,温瓷才发现刚才电话间隙进来一条新信息。
信息来自一个尘封许久却又无比熟悉的号码。
薄言:新年快乐。
新年快过完了,这是众多祝福简讯里最普通最不打眼的一条。
无论内容还是时间点都很微妙,好似它的出现不是真的为了祝福,而是一个讯号,在提醒她:我在这,来找我。
温瓷反覆看了许久,最后目光落在名字上。
他们并没有交换联繫方式,重逢后的每次联络都是通过助理。
而这条有着明确归属人信息的简讯让她意识到,这些年他国内的号码一直用着,不曾改变。
可当初她要找他的时候,拨出去却是冰冷的一句空号。
原来像他那样的人也会玩拉黑。
温瓷没回,复製了这串号码转到社交软体,如愿找到他现在的微信——Eddie。翻开资料看了一圈,并没有收穫。
算了,不看了。
这个想法刚刚成形,底下通讯录突然跳出一个小红点。
——我是Eddie,请求添加你为好友。
温瓷微抿下唇,刻意把时间拉得很长才点进去,通过。但新消息没有如约而来,加完好友那头彻底失去了动静。
她有些恼火,又觉得莫名其妙。
在她要把他的号重新丢进陌生人组列之前,车窗咚咚响了两声。
温瓷降下车窗,看到物业经理躬着身,客气地同她说:「温小姐,九层的先生打电话下来,让我请您上去坐坐。」
她无端被鼓动了几分,问:「什么时候说的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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