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淼淼微微挑眉,口中只笑话小孩子胡说,心里却又不禁深思。
其实捡春的猜测也未必没有道理。
若换做是她,被母亲打小定好了一个她压根都没见过的人,只是因为对方的父母家世合适,就说是她日后的夫婿,哪怕没有箫予衡,她也会有点不高兴吧?
当真是她还罢了,肯定会闹着亲自看一眼,要是不喜欢,就只管与母亲吵闹拒绝。
可赵皇后与元太子这对母子,听起来却好像与寻常母子都不一样,元宗皇帝驾崩,赵皇后为了儿子连身份尊崇都不要了,孤零零来了这蓬莱宫,还是患病早逝。
这情形,元太子只怕想要违抗母命都不成。
面上没法反抗,心下又不自在,因此暗暗讨厌她,听见旁人提起她的名字就恼火生气,听起来倒也合情合理。
之前在京中与她并没有显露,大半也因为修行有道,君子风度,才没有迁怒吧?
倒是她,总是麻烦人家,就也实在扰人,这么没眼力见,只怕更加惹人心烦……
虽然明知元太子便是当真迁怒、不喜欢她也无可厚非,但苏淼淼想起之前与元太子几次相处,心下还是难免泛起隐隐的失落之情。
捡春眨着眼:「姐姐,你有没有觉着师兄这人好吓人?我觉着他背后都长着眼睛,但凡我一次功课偷了懒,他立时就能发现!打起手板来好狠,比师父严多了!姐姐你也一定要小心些。」
「他又管不了我,也不管我的功课,我干什么要怕他?」
苏淼淼随口答着,回过神后,倒也很快就放了下来。
任谁知道几次相处都十分相得的人,其实心底并不喜欢自己,都会有点不舒服的吧?
这次来蓬莱宫,原本也只是为了叫姐姐摆脱大安寺与箫予衡,等回京以后,她与元太子离远些,不招人烦就是了。
这般想着,苏淼淼与捡春吃着零嘴閒话一阵,便也到了该去前殿领平安符的时候。
——
赵怀芥都已在殿中等着,今日换了一身白袍,与山顶的白雪融在一处,愈发显得削瘦疏凉,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见面之后,元太子先与长公主见了礼,目光扫过身后的苏淼淼姐妹,略一颔首,又飞快移了开去。
苏淼淼以前不曾察觉,这时也才想起,元太子前几次似乎也是这样,最多几息功夫,便一定会看向别处,从来不与她多对视——
只怕是真的心存芥蒂。
苏淼淼这么想着,也默默退了一步,低了头。
赵怀芥眸光微凝,口中未言,心下却已沉沉道:[她果真介意昨日之事……]
这心声,却叫苏淼淼一愣。
介意昨日?
这意思……元太子是觉着她知道了赵皇后的打算,所以心里介意不高兴吗?
并没有啊!是赵皇后看重母亲,元太子又不喜欢她,她干什么要介意?
苏淼淼张了张口,但偏偏元太子只是心里想了一句,并没有说出来,她便是想要分辨也无从解释。
迟疑间,元太子便已拿出了刘国师留下的符篆。
按着请符的规矩,要苏卿卿去殿前亲自上三炷香,拜五帝,将陈昂的生辰八字香炉中焚了,再送去叫他随身带着,这样才更灵验。
当然,元太子之前还说了,若是不知道生辰八字,只是默念名字也可以,只要心诚就是。
显然是想到苏卿卿与陈家只是两家只是私下议了亲,并没有走到换庚帖的地步。
但苏卿卿还当真知道。
陈昂从前告诉过她。
这些年来,陈昂总是寻着各种由头来公主府里与她「偶遇」,两人一旦见面,陈昂口中便几乎没有停下过,天上地下,里里外外,恨不得将自个身世家底都一股脑交代的干干净净。
当初陈昂提起自己生辰时,苏卿卿还嫌弃他无礼生了气,但即便如此,她也还是将陈昂的生辰八字下意识记在了心里。
当初也不会料到,第一次用到,却是在这个时候。
苏卿卿昨夜便在洒金纸上,端端正正的写好了陈昂的生辰,此刻就热乎乎的揣在身上。
刚到前殿时,苏卿卿面上还有些羞涩,低着头,双颊泛红。
等到她祈福下拜,焚烧生辰时,面上便只剩下了纯粹的祈盼与虔诚,袅袅青烟中,身姿愈发单薄娴雅,叫人都不忍惊动。
苏淼淼立在一旁,还留神等了一会儿,确定那僵硬刻板的天音并没有响起。
只是因为祈福的地方从大安寺换成了蓬莱宫,没有了箫予衡这个男主角,单独一人的姐姐,便不值得天音出声了不成?
分明这时候的姐姐,比玉雨台上所谓的男女主初见时,还更好看的多!
一念至此,苏淼淼竟破有些忿忿不平。
但没过多久,苏淼淼便又后悔起了自己的念头——
因为姐姐收好平安符后,玉枝姑姑忽的出现,带来了一个消息:
陛下下旨,赵皇后入皇陵一事,令六皇子箫予衡一力主理,这位皇子,明日便也要来蓬莱宫。
可见这晦气东西就不该念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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