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母子俩把兔子皮也都梳过,已经不早,回前面时,张彧和林三丫说:「现在公分少,你以后上工就上半天,下午就在家里休息,或者织毛衣,有人来,不要让人去后院,过冬的柴你不用操心,前段时间我在山里砍些烧炭的树,后天我请假进山烧炭」。
「嗯」,林三丫轻声应说:「听说以前山里有狼,你还是小心些」。
张彧说:「没事,遇到更好,我们家也差狼皮」。
儿子口气大,林三丫心里担忧,但儿子拿定了主意,她语言贫乏,不知道该怎么劝。
就听儿子又说:「遇到狼群,我跑得快,也能脱身」。
林三丫稍放心,对儿子说他跑得快,这话她信,昨晚吃饭时,两个知青和两个同学不停称讚儿子体力好,挑重东西从山里回到家,气息都不见粗,他们都要走不动了。
林三丫说:「听说今天进山的人收穫都不少,我们欠人家的肉,能还清吗?」。
这些人的收穫,想来是去溪谷熏的,张彧肯定说:「能,一次还清都可以,但我要分四五次给他们」。
林三丫微笑说:「我知道了」。
第二天,凌江和沈秋阳去上学,沈秋阳还好,张彧问凌江:「腿感觉怎么样?」。
凌江笑,小声说:「今天好多了,我爸骂我没出息,有肉都没本事背回来」。
张彧说:「力气慢慢练出来,有些人天生力气大,不能比」。
「像你」,凌江说。
张彧说:「我有这个体质,但之前吃得太差,没显现出来,后来吃好,身体养大半年,力气才慢慢增加的」。
凌江愁:「我想跟你练拳,我爸说家里条件供不上」。
听老爸说的话,凌江心里是失望,但粮食家里真没办法,难办,只能慢慢想,怪不得会有穷文富武这句话,太贴切!
张彧和他说:「不急,你也只是想增强体力,慢慢想办法自己挣」。
凌江说:「是」,他也是这个想法,不求练成什么高手,只要身体变好力气变大,毕业后去张彧的大队插队,不是多大问题。
下午放学,张彧请了第二天的假,回到家门口,还没进门,「铁蛋」,有人从后面喊。
张彧回头一看,是花大娘,花不是姓,是她的名字最后一个字,她从王姓嫁到赵姓,经常给人牵媒保媒,中等身高,微胖,可见家庭条件还不错。
张彧开口说:「花大娘,我亲事暂时不谈」。
花大娘走近张彧,满脸笑容说:「不是你,是你娘」。
「那请进吧」,张彧推门进院子,领她到堂屋。
林三丫听动静从屋里出来,看见儿子身后的花大娘,脸色不好,但还是给她倒水。
坐下后,张彧开口问:「花大娘想说什么人给我娘?」。
花大娘笑说:「就是离我家不远的赵保柱」。
这个人,张彧有点印象:「就是那个,有三个孩子,老娘难缠逼死儿媳妇的赵保柱?」。
花大娘笑:「哎哟,逼死儿媳妇,没有这种事,赵保柱媳妇生老三后,身体一直不好,这才病没的,保柱能干,常挣十公分,保柱娘相中你娘,说你娘性子好,人贤惠,我和你娘好说歹说,她就是不应,铁蛋,你劝劝她,你娘她还这么年轻」。
坐一边的林三丫脸色难看,她都说几次不愿意,这个花大娘还找上儿子,真讨厌!
性子好,人贤惠,是好欺负吧,媒婆的嘴能把死人说成活人,张彧心里哼一声说:「我娘她又不傻,怎么会答应,花大娘,我且问你几个问题」。
花大娘:「好,你问?」。
张彧:「我家房子好还是赵保柱家的房子好?哪里住得舒服?」。
这还用说,花大娘笑:「你家住得舒服」。
张彧又问:「煮两个人的饭轻鬆还是煮一大家子的饭轻鬆?」。
花大娘假笑:「两个人」,这不是废话嘛。
张彧:「我的衣服我自己洗,洗一个人的衣服轻鬆,还是洗一堆洗服轻鬆?」。
花大娘:「一个人」。
张彧继续问:「照顾我一个人轻鬆,还是照顾一家子轻鬆?对了,花大娘,我娘现在能吃饱,时不时能吃几块肉,赵保柱家能吃饱饭吗?」。
「呵呵」,花大娘尬笑两声说:「铁蛋,你娘才四十岁,还是找个男人结婚比较好」。
张彧说:「我娘再婚,我是没意见,花大娘,但你得介绍个好的,我娘现在过得舒服,结婚后起码也是这样,不然结婚图什么,图过苦日子吗?花大娘,换成你,你会怎么选?」。
会怎么选?当然是选过轻鬆日子。
媒没有牵成,花大娘心里有些不快,但没有变脸,说:「铁蛋,说实话,你娘要找像在你家这样,能轻鬆过日子的,很难,可以说没有」。
张彧微笑说:「不要紧,慢慢找,我娘过了半辈子的苦日子,这事整个大队的人都知道,我希望她下半辈子过得轻鬆,过得好,花大娘理解我做为一个儿子的心吧?」。
听到这里,花大娘心里有些动容,说:「理解,你娘运气好,有你这么一个好儿子」。
张彧说:「花大娘,我知道三姑六婆的嘴吧厉害,我娘很不容易,我不希望大队有传出有关她不好的传言」。
花大娘笑得不自然说:「这是当然,牵媒不成,我也不会乱说,这点我可以保证」,但她不能保证保柱娘被这对母子拒绝后不会乱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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