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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靖如,即宋太医。

是太医院有名望的积年老御医,这两年间,一直由他给朱美人请平安脉。

朱美人的病根,他最清楚,气虚血滞,诞下四皇子难产后留下的,调理了两年,也不见好转,平日还好,每月天癸至,浑身酸痛乏力,且受不得寒,昨夜就是受惊风而晕眩。

及至早晨,人还不见醒。

最后,宋靖如赶在皇上发怒前,只得和众太医,一致商量了个法子用针炙,他们候在帘外指导,由医女施针,通血气,直到辰时末刻,听见皇上在帘内喊了声,「阿颜,你醒了。」

伴随这一声激动,候在外面的众位太医,齐齐鬆了口大气,深秋的早晨,他们紧张得出了一身的汗,后背早已湿1濡,宋太医却不敢耽误片刻,指导医女收了针,又吩咐学徒把熬好的汤药端来。

药方也是他和众位太医,共同商量开出来的。

一副补气补血的调理方子。

宝帘内,床榻上。

刚醒过来的朱颜,先让一股浓浓的药味给熏到了,然后又让狗皇帝俯身在前的大脸给惊到了,瞳孔猛地一缩,扭开脸,同时抽回手,抽了三次,狗皇帝才放开。

手一收回被窝。

朱颜立即背转身,动作幅度之大,拒绝避开的意味十足,吓得周围服侍的宫人如鹌鹑般缩了脖子,垂下脑袋,恨不得隐身才好。

医女刚拿起收好的银针盒,却吓呆愣住,不敢下床。

香草挂帘帐的手,悬在了半空。

空气都凝滞住了。

整个寝宫,静寂得没一点声响,更没人有胆子去看皇上的脸色。

气氛更是凝重得可怕,令人无法喘息。

叮当一串响。

响得突兀,响得刺耳。

「奴婢该死。」秋红一对上皇上扭过头来的怒目,腿发软,未待皇上开口,立即跪下请罪,刚才一紧张,不小心碰倒了手边的几个茶碗,撞出了声响,偏在这个节骨眼上。

皇上看重娘娘,却从来不把她们这些宫人放在眼里,还时常会迁怒她们。

想到这,秋红心里更害怕了,头磕得呯呯响。

「秋红你出去。」躺在床上的朱颜,喊出了这一声,大约是刚醒,身体又虚弱,哪怕费尽了全力,声音也跟奶猫叫似的。

却也把皇上的目光拉了回来。

曲姑僵手端着汤药,看到这一幕,猛地回过神来,壮着胆子出声劝道:「陛下,娘娘已经醒了,奴婢该服侍娘娘喝药了,陛下守了一夜,想是累极了,不如先去歇息,也免得娘娘担心。」

皇上听了这话,熬了一夜红通通的双眼,紧紧盯着床上的朱颜,似要验证这句话的真假一般。

半晌,却无半点回应。

盯了许久,连道了两声,「好,好。」辨不出喜怒,转身离开,出了寝宫。

寝内伺候的宫人,一个个同时大喘了口气。

曲姑让外面侯着的太医和宫人都一一退下,只留下香草和秋叶,香草拉起宝帘挂到小银钩上,亲自扶起朱颜,可怜兮兮道:「主子,昨晚您可差点吓死奴婢了。」

朱颜就着香草的手坐起来,知道香草素来夸张,没太在意她的话,却又听到放下药碗的曲姑说道:「别说奴婢们,就是皇上的脸都白了,四殿下更是吓得嚎啕大哭。」

「阿稷呢?」朱颜问,她浑身无力,说话声软绵绵的。

「四殿下在钟傅姆那里,昨夜里,陛下先哄着他在娘娘身边睡着了,再让钟傅姆抱出去的。」秋叶招了宫人端水进来,亲自服侍朱颜洗漱。

朱颜放下心,洗漱一番,喝了药,又吃了点清粥,第二碗汤药端来的时候,眉头直皱,但还是硬着头皮喝了下去,苦得她喝了半杯蜜水,漱了口,才解了嘴里的苦味。

第9章 东施效颦

一番折腾,人彻底精神了。

儿子张稷过来,朱颜直接让香草把他抱上来,放在自己身边。

只是一听儿子唤阿娘,朱颜立即心疼得不行,一手搂着儿子,抬头瞧向钟傅姆,「他嗓子怎么了?哑成这个样子。」

「回娘娘话,殿下是昨晚上哭得太厉害,伤到了喉咙,」钟傅姆连忙回道,把昨晚上的事一併回禀了,「殿下半夜醒来,一直哭闹着要找娘娘,奴婢怎么哄都哄不住,殿下只要陛下抱,一路从干元殿哭回来的。」

「早上已经让宋太医瞧过了,开了剂枇杷膏,宋太医说,只要别再哭了,过两天就能好起来。」

朱颜听了,低头望着怀里紧粘着自己的儿子,疼惜道:「既然要阿娘,为什么不回来?」

「怕打。」张稷使劲扭了下身子,似有些不好意思。

「后来不怕打了?」

「有父皇,」张稷说完,还特意强调了一句,「阿娘说了,不打了,还说了,田田最乖,阿娘是大人,要说话算话。」鼓着腮帮子,黑白分明的大眼,格外认真地望着阿娘,好似生怕阿娘反悔。

饶是见惯了儿子的人小鬼大,朱颜依旧目瞪口呆。

她这是被儿子将了一军。

「行,阿娘说话算话。」朱颜听着儿子嘶哑的嗓音,到底心软了下来,搂了搂儿子,低声细语叮嘱道:「阿稷,砸人是不对的,用蹴鞠扔人更不对,都是坏孩子干的,咱们阿稷是好孩子,以后不要再用蹴鞠去砸人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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