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一落,整个亭子,一片死寂。
许久,刘皇后不由得长嘆了口气,时也,命也。
「这是?」张忠国心里已有一种不好的预感,本以为是件高兴的事,可肉眼见着,朱美人和曲姑那边都没动静,亭子的其他宫人内侍,皆一个个丧着头,不该这样呀。
「暴室狱刚传来消息,香草已经在牢房自缢了。」刘皇后解了惑。
「……」张忠国很震惊,「你们这是不是太快了点!」
「本宫也刚接到消息,还不知道杨中侍那边什么情况?本宫正要过去看看。」刘皇后此刻心里也很乱。
「我跟娘娘一起去,」
躺在长椅上的朱颜悲恸难抑,积蓄了点力气,挣扎着要起身,「我不相信,她会自缢。」
张忠国瞧着朱颜眼眶泛红,水眸盈泪,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,好似只吊了一口气,不由心惊肉跳,不敢再耽搁,他得赶紧赶回去禀告皇上。
作者有话说:
第34章 一场痛哭
「真是晦气。」
「只能说她是个没命的。」
干元殿, 养心堂。
皇上听了张忠国的禀报后,沉下来一张脸,极为刻薄寡情道。
张忠国哪敢接这话, 见皇上越发气恼, 吓得缩了缩脖子,好一会儿,才壮着胆子提道:「陛下,老奴回来前, 瞧着朱娘娘悲伤不已,担心朱娘娘的身子撑不住。」
「皇后在做什么, 还把人带去暴室狱, 阿颜能进那种地方吗?」皇上极为恼火道,眉头紧蹙成一团, 吩咐张忠国, 「你去,快去备轿辇,不, 备安车,朕要过去一趟。」
「唯。」
张忠国应声,刚要退出去, 又听皇上喊了声等等,连忙转回来,作听令状。
「你派个人去仁本阁,和刑恩说一声, 把阿稷先带回芙华宫。」
张忠国抬头飞快地看了眼皇上, 心底只剩下果然二字, 「老奴领命。」候了片刻, 见皇上挥手,立即退出去安排。
且说,堂内的沈才人见张忠国走了,重新端起那碗甜汤,走到皇上跟前,「陛下莫气了,这甜汤经过冰镇还冰着,陛下喝了消消心头的火气。」
「放着吧。」
皇上没心情道,低头看了眼沈才人,「你也先回宫去。」
沈才人听了想不依,又见皇上已收敛了脾气,于是把甜汤搁在旁边的矮几上,俯身偎靠在皇上怀里,粉面含笑道:「妾不想回,妾想陪着陛下。」
两手抱住皇上的腰,却叫皇上一把推开,「朕有空了自会召见你。」
「那妾陪着陛下去暴室狱。」
「行呀,你要想被关进那里,就跟朕一起去。」
「陛下。」
沈才人吓了一大跳,仰头一双美目圆睁不敢置信地望着皇上。
「给朕回你宫里去。」
皇上面露厌烦道,站起身,根本没在意沈才人的神色,心情好的时候,他不介意哄一哄,心情不好的时候,还不听话,他可没那个閒情去哄人。
大踏步往外走。
大虞宫很大,东西六宫中间是一条五丈宽直行的巷道,可供行人轿辇及车驾通过,也可打马奔驰,只是除了开国之初,后来,极少有人在宫中跑马,现如今,多用车驾或人抬轿辇。
巷道两旁,是高高耸立着的宫墙,连绵不断,当天子的四匹赤马安车飞奔而过时,惊得行人避让,引得两旁宫室内的宫人内侍纷纷探头。
「发生了什么事?」
「车驾是去哪个宫里?」
「别又是有什么大事?」
「你们看东北方向……」
不知谁失声一叫,但见宫中东北方向,浓烟滚滚。
「天啦,是走水了。」
「是景阳宫。」
「也可能是暴室狱……」
纷纷扰扰中,有疑惑的,设法去打听,也有警醒的,听到暴室狱三个字,早早避开,宫里最近不太平,人人自危,一些没了恩宠的嫔妃,恨不得独善其身,缩在宫中。
因宫中建筑,多为木製,历来最怕失火,不提后宫,前朝三大殿都有遭大火重修过,所以,在看到浓烟时,张忠国第一反应便是请示皇上,要不要调卫尉去救火。
「先弄清楚情况。」皇上没有同意,看了下方向,只催促快马加鞭赶去暴室狱。
一路通行,安车抵达暴室狱门口。
张忠国没见到明火,先鬆了口大气,除了不停散逸的浓烟,却见门口挤满了人,大多是被押出来的犯人,有的蓬头垢面,还有的头髮衣裳都被烧了,还有的浑身血淋淋,一个个全都慌慌张张,惊恐万端。
「怎么回事?」
张忠国唤住忙着居中调停的刘中侍,刘中侍是皇后身边的大太监,他在外面,想必皇后还在暴室狱里。
「刚才暴室狱起火了,好在明火已经扑灭了。」
「怎么起火的?」
「是朱美人打翻了刑堂的灯烛,引起大火,差不多烧了小半个狱牢。」刘中侍回这话时,还特意看了眼从安车上下来的皇上,谁料,话刚一出口,就惹来皇上的一声喝骂,「胡说八道。」
吓得刘中侍扑通一声忙跪下,「奴才不敢。」
这一跪,惊得周围的人个个回过神来,纷纷下跪行礼,却见皇上根本没有停留,直接大步往里冲,张忠国忙跟上,并大声朝里通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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