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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阿娘,阿娘……」

随着儿子阿稷一声声叫喊,朱颜忙不迭地下车, 差点跌倒,一旁的狗皇帝连忙伸手扶住她,「你小心点。」朱颜甚至忘了要去推开他, 落地后蹲下身,伸手接住扑过来的儿子抱入怀里,「田田。」

「阿娘。」阿稷双手搂住阿娘的脖子,看到阿娘眼睛红红的, 狠哭过, 仰面问道:「阿娘是不是想田田, 想哭了?」说完, 又自顾自道:「田田也一直很想阿娘,每次想,都想哭。」

朱颜先是心头慰藉,尔后却是心头一酸,眼泪差点夺眶而出,但她到底从不在儿子面前哭泣,忍住了,点点头嗯了声,「阿娘也一直很想田田。」两手要抱起儿子回宫时,不防让旁边的狗皇帝长手一伸,夺了过去。

「陛下。」朱颜着了急。

「阿耶,」阿稷不乐意,叫唤道:「我要阿娘。」

母子俩几乎同时开口,狗皇帝一边制住怀里乱动的儿子,一边望着朱颜提醒道:「宋太医也来了,你先让他给你瞧瞧。」

「我没……」朱颜急出口的话在狗皇帝盯着她脖子时,给咽了下去,才记起脖子上的掐痕来,这会子庆幸没让儿子发现,也不敢再去抱儿子了。

「阿娘哪里不舒服?」阿稷听到要看太医,忙问道。

「阿娘没事,」

朱颜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脸蛋,「只是例行请平安脉。」心里再恼恨,也只得跟着狗皇帝一起往里走。

阿稷哦了一声,因为宋太医常来芙华宫,又听阿娘这般说,没再追问,反而终于记起一桩最重要的事,刚才连刑恩公公都没法回答他,仰头望着父皇问道:「阿耶,我以后是不是不用和阿娘分开了?」

「当然。」狗皇帝颔首保证,他既然已做了决定,便不会再反覆,除非有那么一天,朱颜会动手伤害儿子,可他心里清楚,就像朱颜自己说的那样,她不是邓庶人卫庶人。

她从来,不是那样的人。

眼下朱颜因为香草那个宫婢的死,伤心得情绪不稳,他更不能让儿子离开她。

因为脖子上的掐伤,朱颜没敢在大庭广众下见宋太医,只带了曲姑单独去了正殿旁边的一间厢房,也没让宋太医看脖子,只请了脉,然后曲姑问宋太医要一瓶化淤的膏药。

「你哪儿撞伤了?」宋太医抬头上下打量朱颜。

「不是娘娘,是我。」曲姑含笑道,上前半步挡住了朱颜。

宋太医满脸狐疑,见她们主仆俩一副讳疾忌医的样子,于是提醒道:「娘娘该知道,微臣等会儿还要向皇上回禀。」

「正好,你要是有疑问,可以直接去问他。」朱颜沉声道,反正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,她就不信,狗皇帝问得出口。

宋太医听出语气很冲,心里暗嘆眼前这位朱美人恩宠之隆,只能当没听到似的说道:「化淤的药,微臣没带,回去后让医女送来。」

「多谢了。」

朱颜道了谢,请宋太医离开后,才解开脖子上绕了四圈的披帛,雪白细长的脖子,中间极其突兀地出现一道明显的掐痕,大半圈血瘀凝结,已呈现出紫红色,边缘散开着一圈乌青。

曲姑觉得触目惊心,她心里有怀疑,但直到此刻,也不敢多问半句之前在勤政堂内发生的事,只开口说道:「娘娘脖子上的伤痕太深,还有点淤肿,奴婢先用凉水浸湿巾帕,给娘娘敷一敷,等药膏送来了,奴婢再给娘娘抹药,这样会好得快些。」

因朱颜身体一向畏寒,她不敢用冰水。

「好。」朱颜没有反对,疼痛在其次,她也希望早点好起来,不然,她都不敢再抱儿子。

药膏很快送了过来。

朱颜脖子经过冷敷后,疼痛感减轻了许多,因先前在暴室狱引了一场火,发了一回疯,她人在火圈里淌过几遭,蹭了满身脏灰,偏就是这副邋遢模样,狗皇帝竟没嫌弃。

要不是脖子上的掐痕犹在,她都差点要信了,狗皇帝是真的对她情深似海。

朱颜自己先受不了,梳洗了一番后才让曲姑给她上药。

听得香茹来报,杨新来了,在大门口跪着。

「娘娘,杨新的胆子应该没那么大。」曲姑出声提醒朱颜。

朱颜抬头看了眼曲姑,听明白她话里的警告,如果真的是杨新做的,那么只有一种可能,便是狗皇帝下的令。

朱颜放下手中的玉钗,又拔了头上已插好的莲花步摇,以及两支白珠金钿,顶着一头素髮起身。

她不能让香草枉死。

狗皇帝说要给她一个交待,她就去看看,他要怎么交待?

到了正殿,殿内只有狗皇帝一人,宫女内侍都候在殿外,朱颜也没让曲姑跟进去,独自进殿走到狗皇帝下首位置坐下,问道:「阿稷呢?」

「朕让刑恩带他去干元殿,把他常用的东西都搬回来。」狗皇帝连忙回道,朱颜能主动先开口和他说话,倒让他有点受宠若惊,赶忙把手边的宣纸递到朱颜面前,「这是重华宫那个罪婢芝玉的供词。」

朱颜立即接过,她之前去暴室狱就想查看这个,只是当时见到香草死状以及香草身上遍体鳞伤,大悲大恸之下,忘记了索要。

「香草不无辜,罪婢芝玉的供词中,香草在中间传话,收了一匣子南珠的好处,东西在她房间里找到的,成了实证。」

「不可能,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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