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柳姝妤昨夜思来想去,觉得有必要安抚住萧承稷。
萧承稷派人送来那话,不就是让她莫和萧承泽过分亲近?
衣柜边,柳姝妤握着昨日回门穿的粉色菡萏心衣,面颊逐渐泛烫。
「王妃,唤奴婢来何事?」
山岚进屋,询问的声音将柳姝妤思绪拉回。
柳姝妤迅速将心衣攥在手中,唯恐被旁人看了去。
拿了剪子去到屏风后面,柳姝妤剪下心衣的一条系带,塞进信封中。
出来把信纸交到山岚手里,柳姝妤故作镇静,道:「昨夜多亏翊王殿下捡到那玉镯,今日略备薄礼以示感谢,你将这信送到翊王府,翊王殿下自会明白。小心些,别被王爷发现。」
「是。奴婢这就去。」山岚将信揣入衣袖,旋即出了屋子。
她适才暗暗摸了摸信封,凹凸不平的不像是信纸。
细细长长的,倒像是什么丝带。
山岚忽而想起她进屋时无意间瞥见的,王妃手里攥着的那粉色心衣。
翊王对柳太尉独女的心思再明显不过,这也是山岚被送到柳姝妤身边的原因。
倘若这信封里装的真是心衣料子,翊王不知有多高兴。
剎那间,山岚忽觉碰过信封的手指异常滚烫,一刻也不敢耽误,离开昌王府速速往翊王府去。
第10章
昌王府,琼华园。
鎏金浮雕花卉香炉升起袅袅轻烟,清幽静谧。
柳姝妤今日梳了个髮髻,湖蓝色衣裳端庄贤淑,丝丝缕缕的阳光照入屋中,更衬她娇妍的身姿。
柳姝妤端坐在主位上,缓缓转动手中的茶盏,看见紫檀进屋,问道:「如何?她来是不来?」
「还是王妃有办法,」紫檀面上浮现出笑容,语气轻快且高兴,忍不住告诉柳姝妤这个好消息,「侧妃在来的路上了。」
今日十五,是侧妃固定请安的日子。
柳姝妤足足等了一个时辰,也没等到苏念慈前来请安。
前世她不争不抢,并不代表这一世忍气吞声,随意被苏念慈欺负。
如今,她还是昌王明媒正娶的王妃,昌王府内宅的事情,她说了算。只要她还是萧珏名义上的正妻,便不会让妾欺负到她头上来。
不消片刻,同样是一身湖蓝色衣裳的苏念慈被侍女扶着出现在柳舒妤视线。
「今晨起来肚子不舒服,这肚里的小傢伙闹不停,闹得我处处不舒服,便来晚了,姐姐莫怪。」苏念慈面上半分歉意都没有,反而多了一丝炫耀和得意,戴着金镯的手抚摸微微拢起的小腹,「姐姐不知,这怀了身孕,身子不舒服的时候太多了。就说前几日孕吐,吃什么吐什么,睡也睡不好。今日本说要来给姐姐请安,可这腹中孩子闹腾,耽误了时候。」
言罢,苏念慈掌心捂住心口,一副难受的模样,好似肚子里的孩子有多折磨她一般。
柳姝妤放下茶杯,端端坐在主位上,情绪丝毫未被苏念慈这番别有用心的话印象,淡声道:「既然来了,便请安吧。」
苏念慈不情不愿,敷衍请安。
柳姝妤轻抿一口茶水,眼瞧着苏念慈要落座,又道:「我几时让你坐下了?」
苏念慈愕然,转眸看向柳姝妤,两弯细眉蹙起,娇俏的面容亦是将不悦展露无疑。
茶杯放到桌面上,柳姝妤接过紫檀手中的团扇,正声说道:「有些规矩,侧妃怕是不清楚,今日我且与你说个明白。」
团扇轻拂,送来徐徐清风,女子两鬓的碎发飘然浮动。
苏念慈手掌下意识贴紧小腹,警惕的目光看着柳姝妤。
此举落入柳姝妤眼中,只觉有些可笑。她缓缓扇动团扇,唇瓣翕动,正声道:「你我同一日嫁入昌王府,照例过门后的第一日,你需来向我敬茶请安,可你没来。这第二日,第三日,你也没来,若非我遣人三令五申去寻你,你这尊大佛,我还请不来。」
苏念慈伫立椅子旁,手掌拨了拨云鬓珠环,显然是没将柳姝妤的话听进去,接话道:「姐姐这就错怪我了。」
眼眸流转,苏念慈故作娇柔之态,抚摸小腹,道:「妾也不想如此,但夜里这肚子里的小冤家着实闹腾,折磨得妾难以入眠,这段日子王爷夜夜宿在月雨阁,知晓妾怀孕辛苦,早上便准许妾多睡些时辰。如此一来,定然是耽误了请安,妾也不想,是以王爷便特许妾那几日在屋中休养。」
罢了,苏念慈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,炫耀之色跃然于面,反而懵懂问道:「难道王爷没与姐姐说过此事?」
柳姝妤心里没萧承泽,倘若真要扯上些情绪,那便是她恨不得手刃萧承泽,是以苏念慈那话在她心里掀不起波澜,更别提指望她动怒,争风吃醋。
「没说过,又如何?」柳姝妤简单明了回了她话,端起茶盏轻呷一口,正声道:「入了昌王府,便要守我的规矩。往后不要叫姐姐,尊我一声王妃便成。」
上一世,苏念慈唤她的每一声姐姐,都让她不适。
「还有,叫你的侍女回去拿件衣裳来。你什么身份,妾室竟敢与正妻穿同件衣裳。」
她忘不掉那日,苏念慈凤袍加身,得意洋洋来到冷宫炫耀,并说出萧承泽的恶行。
苏念慈反驳道:「衣裳是王爷给的,姐姐……」虽不愿,但她还是及时改口,「王妃纵使不喜欢妾,也不该如此,王妃这是忤逆王爷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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