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题是萧承稷挑起的,但当柳姝妤问起时,他没了后文,一阵沉默,不知是在思考,还是不知与她聊什么。
良久后,萧承稷才道:「左右你没困意,给你讲个我知道的故事。」
柳姝妤仔细听着。
「有一对少年少女,两家人算是世交吧,只是两家门第不同,但都是当时的矜贵之家。少年少女一起长大,友谊深厚。到了情窦初开的时候,少年才意识到他对小青梅的感情与旁人不同,而那时小青梅还当他是可敬的兄长,他便决定待小青梅再长些年岁,而后去提亲。」
萧承稷忽然停住,柳姝妤等了片刻,也没等来他的后半句,问道:「后来呢?不会中途生了变故,那小青梅对旁人生了情愫?」
她喜欢听青梅竹马的故事,也希望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。
萧承稷凝眸于她,道:「后来确实生了意外。少年奉父亲的命令外出办事,等再回来时,却得知青梅定亲的消息。她那夫婿,两人都认识,品性表面上看着尚可。青梅定亲,少年只好放手,以为青梅寻到良人,往后定是幸福。哪知后来红颜薄命,她被那夫婿亲手杀掉。」
柳姝妤愣忡,怔怔看着入目的床幔。
前世的记忆再一次涌来,她紧紧攥住被角,眼底泛起一抹仇恨的狠戾。
萧承泽便如此人一样,不容原谅。死不足惜。
「那夫婿能与青梅在定亲,都是他一手设计好的,青梅成婚后过得不好,少年得知后悔不当初,手刃那夫婿,为青梅报仇,但青梅终究是回不来了。」
萧承稷余光落在她侧颜,简短说完,却越发压抑了。
重生以后,他忍住告诉柳姝妤真相的衝动,甚至为了能与她同塌,吓唬她逼迫她,那夜还弄伤了她。
见红了。
「命运捉人,太可惜。」
柳姝妤怅然,她甚至能感同身受,为那青梅抱不平。
「殿下从哪听来的故事?」
萧承稷道:「曾经听朋友谈起。」
柳姝妤感同身受,忍不住问道:「那夫婿所图为何?是青梅家的钱财?亦或是青梅家的地位?」
「不知道,或许都是吧。」
萧承稷没透露太多,这故事里的两人身份太过明显,再多说下去,柳姝妤细细一想便知道指的是她,「随便听来的故事,听完就快睡觉。」
柳姝妤自动忽略后半句,生出愤意,道:「我此生痛恨薄情寡义之人,也痛恨拿夫妻之情当踏板之人。」
萧承稷敛眉,竟有种柳姝妤此刻已然知晓萧承泽所图权势的感觉。他恍惚,恍惚之下将人抱紧了些,害怕失去。
萧承稷道:「回昌王府后还记得我在太尉府与你说的?」
柳姝妤陡然想起,那替青梅愤愤的心情渐渐消失。
她下意识攥紧被角,身后之人胸膛炙热,让她不觉间嗅到一丝危险。
「知晓,回去便搬。」
柳姝妤垂眸,入目便瞧见男子环抱她的手臂,眼眶渐渐生出一抹涩.意。
仅依靠她自己,不是何时才能报仇,她恨吶。
恨自己是个蠢笨的弱女子,想不出好法子对付萧承泽,没准儿还被萧承泽看出她眼底的恨意。
重生三个月了,柳姝妤只知晓萧承泽被圣上责怪过两次。
一次是在难民涌入京城萧承稷施粥那日,萧承泽在养心殿跪了两个时辰。那日萧承稷受了伤,柳姝妤以为是场意外,但后来隐约猜到是萧承泽设计。圣上大抵是知晓的,然而却没有将事情摆在明面上,约莫是不愿闹大,小小惩戒和敲打萧承泽一番。
这第二次,便是那日在避暑山庄。
圣上呵斥萧承泽,不痛不痒,偏生萧承泽极善伪装。如此下去,柳姝妤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报仇。
三个月时间,没伤萧承泽分毫,柳姝妤有些急了,「殿下可否加快扳倒萧承泽的速度?」
「翊王殿下是储君的不二人选,昌王薄情寡义,唯利是图,邺朝天下落到昌王手中,百姓会遭殃的。」
萧承稷道:「所以?」
柳姝妤转过身去,正经道:「殿下爱民如子,不忍心看到这局面发生,这储君之位你必须做上去,所以你必须要儘快动手。」
「和离后,我尚住在昌王府,殿下若需要,我可与殿下里应外合。」
萧承稷私心是不愿让柳姝妤踏入危险,萧承泽心狠手辣,假使发现……
萧承稷不敢去想。
他端起架子,厉声驳斥回去,「本王做事,还没沦落到利用妇人来窥探情报。」
柳姝妤征住,确实他不需要。
萧承稷正值壮年,血气方刚,早就有了属意的姑娘,他从萧承泽身边夺她过来,大抵是为了满足私.欲。
柳姝妤想,他一定是血气方刚,耐不住。
让他开心些,他一高兴,或许就能加快进程,快些扳倒萧承泽。
夜深阒静,柳姝妤做了个大胆的动作。她战战兢兢,仰头吻上他唇。
生涩。
因紧张,唇如何凑上去的,而今还是如何,没有丝毫变动。
萧承稷愣忡,须臾后旋即别过头去,那唇落了空。
躲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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