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慈蹙眉,高兴的神色淡了几分,而后索性自己说服自己,之前戳了戳可雯额头,道:「笨!谁说不能颠倒黑白!我偏要人散布谣言,说她被匪贼抓去。」
「阿嚏——」
柳姝妤突然打了个喷嚏,手中笔上的墨水滴落,在她刚写好的一个字上染了个大大的黑点。
柳姝妤蹙眉,手指揉了揉鼻尖。
染了墨点,这副字便不能要了。
她放下毛笔,将面上的这张纸迭好,放到一边。
抬头瞥见紫檀去了窗边,似乎要关窗户,柳姝妤阻止道:「紫檀,不用关窗户。我不冷,适才只是鼻子痒。」
紫檀刚碰到窗柩的手,收了回来,道:「那我去厨房熬一碗润肺的雪梨汤来。」
柳姝妤想了想,点头让她去了,「好,去吧。」
今日从街上回来,柳姝妤便心里烦乱,心里想了好多。
她担心莫水村的疫情蔓延,担心莫阿婆,还有一点担心萧承稷。
听说莫水村因为这突来的瘟疫已经死了很多人,瘟疫来势汹汹,萧承稷……
唉,罢了,不谈他。
柳姝妤本就是为了静心才伏案练字的,如今又开始胡思乱想,开始担忧萧承稷。
重新拿起毛笔,柳姝妤蘸墨,开始静心写字。
写着写着,发现宣纸上的几个大字,全是萧承稷的名字。
柳姝妤拧眉,烦躁渐生,胡乱把写满他名字的纸张揉成一团,扔到废竹篓里,仿佛是不看到那三个字,就不会去想萧承稷一样。
心烦意乱下,柳姝妤离开书案,往窗边去。
天色暗了下来,秋日的夜凉爽,偶有风吹来,院子里早开的桂花飘来淡淡的香味。
柳姝妤伫立窗边,目之所及,能看多远就看多远,脑子也开始放空,告诉自己不要去想萧承稷。
以往萧承稷夜里偷偷来时,她总是恨不得他早些离开,不来更好。而今萧承稷这段时间都不会来了,她又开始念着。
「其实,他还算是温柔,那时候的时候会照顾她的感受。他,应该也是喜欢的吧,否则也不会顾及她感受。」
「可是他腰间的同心结……」
彆扭两个字写满柳姝妤的脸,她抬手敲了敲额头,恼她道:「真没出息!自己给自己找难受。」
柳姝妤劝自己,萧承稷于她,只是利用的关係。
她需要借住萧承稷来除掉萧承泽,除此以外,不可以生出其他情感。
她立在窗边玩着团扇,看着树梢上的月牙慢慢升上。
流萤三三两两从院中草灌里现身,翩然起舞。
宁静美好。
流萤渐渐多了起来,柳姝妤想起曾今听人说过的话,双手合十闭上眼睛,心里默默许下愿望。
萧承稷一定会没事的,虽然他有时候像个疯子一般,突然闯进她房间,夜里发疯偶尔会有不顾及她感受的时候,但大多时候,还算温柔,而且他没萧承泽心眼坏。
如果所去莫水村的人中,非要出事不可,就让萧承泽替所有人把这罪受了吧。
夜色如泼墨般浓稠,四下静悄悄的。
京城一座偏僻别院同样静悄悄。
周凛掌中盘着核桃,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,仔细听着手下的汇报。
高昊禀告道:「莫水村那边一切如我们所料,主人的药在十日前起效果了,翊王和昌王去了莫水村,几名太医正焦头烂额试药,但忙活了一日,也没有找到解决法子。」
「这还只是开始,这就焦头烂额了,等过一两日,那他们岂不是知难而退,哭唧唧回京城去到景帝面前復命。」
周凛笑中带了轻蔑。
莫水村的瘟疫是周凛一手策划,他等这一天等了许久,总算是到来了。
往后,还有更大的惊喜,等着景帝。
金銮宝殿的位置,他势必是要重新坐上去的……
===
五日后,莫水村传来消息,对柳姝妤来讲既是好消息,也是坏消息。
这日,柳姝妤在临西阁写字静心,苏念慈突然来中她。
无非就是苏念慈看着萧承泽不在,仗着腹中那逐渐长大的孩子,来柳姝妤面前炫耀,惹柳姝妤不快罢了。
苏念慈拿柳姝妤曾经住的琼华园来炫耀,柳姝妤甚至都不想同她多说一句。
柳姝妤正欲摆出昌王妃的架子责令苏念慈离开,此刻侍女突然通报翊坤宫的内侍来了,让柳姝妤出去接口谕。
「宫里的口谕?这时候皇后娘娘找你干什么?」苏念慈好奇,暂且将要拿莫水村的事情吓吓柳姝妤的念头收了回去,随她一起往正厅去了。
苏念慈谨记前几次的教训,在宫里人面前不敢对柳姝妤不敬,故而是恭恭敬敬站在柳姝妤身后,听内侍传话。
内侍见柳姝妤来,将皇后娘娘让他说的消息传出,道:「昌王殿下和翊王殿下,两人双双染了瘟疫,高热不退。」
话未说完,柳姝妤如闻天堑,脑中一片空白,静默地站在原处。
苏念慈的反应就大了,仿佛天塌了一样,脚下一软险些摔倒,幸是被是侍女扶住了,「天爷呀,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!可怕的瘟疫呀,怎找上了王爷。这才短短几日,怎么会生出如此变故?」
更多内容加载中...请稍候...
若您看到此段落,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,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、畅读模式、小说模式,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,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