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西阁偏僻,屋中布置简陋,用些插花倒是能看着舒服些。
就在柳姝妤插花时,天色忽然骤变,晴朗的天开始慢慢变暗。
「这天要下雨了吗?怎突然就阴沉起来了。」
紫檀是最先注意到窗外天色变化的,顿时觉得纳闷,「明明适才在院中折桂花时还是晴空万里,是个秋高气爽的好天气,怎就说变就变。」
柳姝妤的位置正对窗户,如今听紫檀一说,这才感觉屋中的光线较之前是暗淡了些许。
放下手中的花枝,柳姝妤抬头,朝窗户外面望,发现一团巨大的乌云正在靠近太阳。黑云已经靠近日头边缘,仿佛要将太阳「吞噬」一般,光线已在逐渐变暗。
柳姝妤在剎那间反应过来,道:「不对,这好像不是阴雨天来袭,这好像是天狗食日!」
「天狗食日!」
山岚和紫檀异口同声,明显有些慌乱。
柳姝妤适才抬头直视了眼太阳,虽然仅仅一瞬间便挪开了眼,但眼睛还是被灼热的光线刺到了,有些不舒服。
屋中刚点了蜡烛,天便黑了,宛如深夜。
这天象来得突来,百姓们始料未及,街上更是乱作一团。
路上行人惶恐,有些孩童更是被这番景象吓哭了。
在漫长的黑暗中,太阳又逐渐探出,慢慢地光线又回到最初的模样,清朗明亮。
「天露异像,天露异象呀!」
街上的百姓尚未从这情况中反应过来,一衣衫破烂乞讨的中年男子突然大吼大叫,这一番话将众人的目光全吸引了过来。
中年乞丐又道:「天狗食日,天象异常呀!大家还记得不久前莫水村的瘟疫吗?京畿数十年太平,竟没想到生出瘟疫一事,因此丧命的百姓太多啦!如今又出现天狗食日,老天爷是怒了呀!!」
「乡亲们,老天爷恐怕是有了怨言,在小惩大诫提醒我们!」
中年乞丐嘴上说个不停,聚在街上的百姓好像有几人是听进去了,大抵是觉得在理,但又不敢明说,劝道:「你不要命啦!这诋毁圣上的话被官府听去,你有几个脑袋够砍!」
「可事实就是如此,否则为何又是瘟疫,又是天狗食日!」中年乞丐非但没有收敛,声音反而大了起来。
「嘿,你这乞丐,乱说什么!」
正值沈轻舟当值巡街,路过此处时听见中年乞丐这大逆不道的话,及时打断,准备将人捉去县衙,给他点苦头吃。
那中年乞丐见沈轻舟腰间别刀,又朝他这边来,他可不是傻子,见势不对忙掉头就跑。
中年乞丐一溜烟逃得极快,边跑边将街道两边的货架推倒,挡住追来的沈轻舟,加之他腿脚快,对这一带熟悉,进了巷子七拐八弯下很快就把沈轻舟甩开了。
沈轻舟在巷子里把人追丢了,看着空无一人的逼仄巷子,他又恨又气,「你小子是属兔子的吗!跑真快。」
人追丢了,但有些话听进了人的心里,有百姓甚至觉得那中年乞丐的一番话中肯,认为这接连发生的事情是老天在暗示什么。
暗示什么呢?
自然是暗示老天爷对如今在位的统治者不是很满意。
不过才半日,已经有不少百姓私在下议论,甚至有人在猜老天选的明君何时出现,出现在何处。
萧承稷听闻,怒拍桌案,「荒唐!何人造谣,这话万万不能传到父皇耳中。严加排查,将这大逆不道的造谣之人揪出来!」
沈轻舟道:「这话是从一个中年乞丐口中传出来的,就是上午天狗食日发生后。那人跑太快,是属下失职,没追到人。」
萧承稷眉目微沉,「恐怕是有人想要借天象趁机生事,那乞丐恐怕不是乞丐,定还有其他身份。」
看眼沈轻舟,萧承稷命令道:「严查!」
萧承稷换了衣裳,随沈轻舟去了街上,势必要将那煽动百姓的幕后之人揪出来。
路上,萧承稷思虑,那人将瘟疫和这次的天狗食日|结合在一起,恐怕是预谋已久。
这两件事的背后,恐怕是由同一人在筹划。
细细思索下,萧承稷越发觉得他的猜想是正确的。
他忽地停住步子,跟在他后面的沈轻舟不解,「殿下怎了?」
萧承稷吩咐道:「你带人追查,将事情弄得京城百姓人尽皆知,让大家都知道在追查造谣之人和莫水村瘟疫相关。至于瘟疫的相关什么,你闭口不谈。」
沈轻舟虽不知道如此用意何在,但还是应了下来,「属下遵命,属下立刻去办。」
沈轻舟离开后,萧承稷对康跃道:「你带一拨人暗中盯紧柳棠月,尤其注意这几日她去过何处。」
康跃一点便通,「莫水村与柳棠月脱不了干係,而借天象造谣的人又将瘟疫搬出来说道,二者之间看似是不同的两件事,但细想却有一定关係。」
萧承稷冷声命令道:「盯紧了,我要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装神弄鬼。」
康跃抱拳,「明白,属下马上就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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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主人,属下已经将话传了出去,加上兄弟们在京城各处暗中煽动百姓,已经有不少百姓打心底觉得瘟疫和天象是老天爷对景帝的警告。」
让沈轻舟苦苦寻找的中年乞丐正是周凛的手下高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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