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上闭了眼睛,还是哆嗦了一下。我停住,他极轻地点了下头。我环抱了他的双肩,闭眼吻上他的唇,他立刻开启了双唇……他的唇温暖清香,他的舌甘甜如蜜。我们吻得很深,我的每一次探触都得到他的回应……后来,我们相互追逐,在对方的口中徜徉无返……他微低着头依着我,双臂不抬起,我用力抱着他,两臂都微微发酸。
对未来的隐隐忧虑和此时的旖旎搅在一起,让我不辨方向。如果我放纵情感,我们再也不能相见时,我将被这温馨的回忆洞穿……不!美好的记忆,像那婴儿的笑容,日后也会照亮我的心……
我在这缠绵的吻中一遍遍告诉自己,享受现在吧。让我把这吻当成礼物献给他,抚慰他的心,让我仔细体会这样的甜美,这样的销魂……先不要去想将来……
我们分开时,我的心又狂跳不已,放了手,马上转身重新对着书架。他站在我身后没有动,我这次可以心安理得地不说话了。我们又站了会儿,他轻声说:“我说到,做到。你信我……别怕,不会太久的……”
我回嘴:“谁怕?你说什么呢?”
他轻声说:“你装不懂也没关係,我知道,你懂。”
我回道:“不懂!”
他不再答言,转身走回桌前,我也回身,见他拿起了那幅画,检查墨迹干了,折了放在了他的怀中。他低声说:“陪我到门口吧。”我点了下头,感觉有些奇妙:他与我接吻时,那样柔弱,让我心生爱怜,可然后他马上长成了一个大人,还指使我,我有点不敢看他的脸。
一路走出去,他似是无意聊天般告诉我他的母亲在他十岁时过世,迄今已经十年。人们说他像他的母亲,他的哥哥像他的父亲。他父亲从小深爱他的兄长,总指责他的母亲对他溺爱无度……他说得轻鬆平常,好像只是在打发这短短的一段路径。到门口,他牵了马,马上挂着他的戴面纱的斗笠。他看着我说:“我会再来的。”我点头。等他完全转了身,我才对着他的背影说道:“以后,像这么伤心的事,你可以在我抱着你的时候说。”他身体一僵,我赢了!他慢慢回头,看着我微微一笑,那笑容还是有些苦涩,但十分自然,清浅之中,别有种动人的温情。我慌了下神,忙对着他也笑了笑,说道:“别怕,我懂。”我也失去了我的父母。
他轻声说:“我知道。”停了一下,又说:“很早以前,就知道了。”说完返身,牵着马,出门离去。
定盟
我慢慢地走回莲蕊的屋舍,去照顾孩子们。不过只两三个时辰之别,我却似脱胎换骨,变得身轻如燕。
一进门,发现不仅莲蕊,杏花和丽娘也在,她们一见我,就哧哧地笑出了声。我不敢看她们,强作镇定地问:“你们笑什么?”
丽娘笑道:“你自己先问问自己,你那么使劲笑什么?”
我回嘴说:“我哪里笑了?”
杏花说:“小姐!你现在都在笑呢!”
莲蕊跑过来,把铜镜戳到我脸前:“小姐看看自己。”
我移目一看,镜中的女子,两颊带了红晕,眼中含着笑,嘴角也翘着。可我自己没觉得我在笑啊!
我咳了一下,问道:“给常语餵粥了吗?”
她们大笑起来。
天渐黑时,把孩子们都安排睡了,我和杏花走向我的闺房。一路上,我反覆斗争,虽然知道不该问,但还是斗不过自己的好奇,女性的通病啊,总想知道以前那个女子与他的细节。我故作随便地问道:“杏花,你原来的小姐,是怎么亲的,谢公子?”
杏花变得不敢呼吸,我鼓不起勇气再问。我们走了一会儿,杏花低声说道:“她总先打谢公子许多耳光,亲他后,还会再打……到后来,边亲他时,边烙他,让他张嘴……”我皱眉想哭,泪水涌上了眼眶。
我忽然体会到我吻他时,他没有把我奋力推开是尽了多么大的努力。想起了他白天的表白,我一下子领悟到,我的唇已然吻在了他的痛处,我手中握着他的心。如果没有担当,我就是伙同以前那个害了他的人再害他一遍,这次,只怕会伤他至底。我终于明白,从今后,无论命运如何安排,只要他愿意和我在一起,我都不能再迴避。
那夜我睡得十分香甜,中间忘记了是个什么梦,把自己笑得醒来了一次。
后面的一个来月,谢审言一两天就来一次,每次都穿着白色粗布长衫,呆半天左右。我们谈话读书散步,最终总是在一无人之处,他显出那婴孩一样无助的神情,我会微笑着去吻他。如果我想逗逗他,不马上去吻他,他就垂了眼睛看地,落落寡欢起来,我就得立刻如他所愿。每次我都以缓和轻慢开始,对他竭力温柔,百般抚慰,渐渐才近而不驯,到最后时常吻得两个人壮怀激烈,分开了,都局促不安,会有片刻低头不看对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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