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外面有人敲门:「福公公,你在吗?」
福公公连忙跑出去。
「珠儿姑娘,你怎么来了?」
「是我们娘娘让我来的。」珠儿对身后人说一声:「送进去吧。」
宫人提着食盒鱼贯而入,将桌子布置好,各色菜餚也全都摆上桌,鸡鸭鱼肉一应俱全,满当当摆到了桌沿,大年夜也不过如此。
珠儿道:「东西送到了,福公公,那我就走了。」
福公公连忙叫住她:「珠儿姑娘,皇后娘娘让人送来这么多菜?这是什么意思?」
「我们娘娘心疼你们,特地让人做了那么一大桌子的菜,就是要你们吃好一些,养好身体。」珠儿道:「我们娘娘还说了,以后你们都不用再开火,每天,每顿,都给你们送过来!」
「这哪行啊!」福公公连忙说:「皇后娘娘已经帮了我们那么多,我们这儿什么都不缺,怎么还能让皇后娘娘操心这些呢!」
珠儿安慰说:「娘娘都已经决定好了,那你们就收着吧。娘娘还说了,再过一些时候,还要再请个先生来教你们主子。」
「教……教读书啊……」
一听这个,福公公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。
他也是打从心底想要让自己的小主子更好一些。
他眼巴巴地送走了储凤宫的人,回来与小主子一块儿坐在桌前,对着满桌这辈子都未尝过的精緻菜餚,一时老泪纵横。
「皇后娘娘可真是个大善人。都说长嫂如母,余妃娘娘去的早,皇后娘娘待小主子,也不比余妃娘娘差。」福公公感慨:「小主子日后可一定要好好上进,好好报答皇后娘娘。」
「嗯。」褚沂川低低应下。
从这日起,沈玉鸾果真每一顿都让人送来菜餚。主仆俩过惯了俭朴日子,起初还舍不得敞开肚子吃,后来见送的一盘不少,不吃也只能倒进泔水桶里,这得只好放开了胃口。短短一些时日,身上就多了不少肉。
至于请先生教他读书一事,就得等另一个时机了。
沈玉鸾盼了又盼,派去蜀州查探的人总算是回来了,回来的同时,还带回了一个叫做余良的人。
余良一进京,就得来了许多方的注意,还险些被刺客暗杀在驿站,好在他多年到处藏身为人机敏逃过了这一劫,而那封血书也送到了皇帝的桌案上。
关于其中复杂,沈玉鸾无心理会,只是听说这件事情之后,就拖着脚链去御书房找人。
铁链拖地的声音一响起,不用人传报,褚越和就知道是谁来了。
他郁沉的面色一滞。这些时日,两人从未有过好脸色,更别说沈玉鸾主动找他了。
褚越和扶额:「梁全,朕谁也不见。」
「嗻。」大太监忙不迭跑了出去。
褚越和拿起旁边的奏摺,提起朱笔,刚扫过半页,又听见铁链拖地声哗哗响起。
他动作一顿,笔尖的红墨滴在奏摺上,留下一滴墨痕。褚越和「啪」地一下合上了奏摺。
但人已经哗哗走了进来。
「娘娘,皇后娘娘!」梁全慌慌张张地追在旁边,想要伸手阻拦,又被毫不留情地推开,想拦根本拦不住:「娘娘!皇上如今有公务在忙,这会儿没空见人。」
「没空?」沈玉鸾在殿中站定,抬眼与褚越和对上视线,她微微一扬眉,似笑非笑地道:「这不是很有空吗?」
褚越和:「……」
梁全:「这,这……」
褚越和摆摆手,大太监便识相的闭口退下。他拿起奏摺,重新看了起来,头也不抬地道:「何事?」
沈玉鸾单刀直入:「蜀州的人回来了?」
「……回来了。」
「皇上如今肯信我的话了吧?」她抬了抬下巴:「这么大的事情,皇上都不让人通报我一声?」
「朝堂之事,与你何干?」
「当然与我有很大的关係了。」沈玉鸾斜了旁边的太监一眼,梁全连忙给她搬了一把椅子,而后撵着御书房里的閒杂人等一起出去。
沈玉鸾施施然坐下,抚平衣角的褶皱,气定神閒地道:「从人去蜀州的时候起,整个后宫里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。臣女倒是不介意这些,在旁人眼中,惹怒了皇上的也是大姐姐,皇上不介意就好。只是人回来了,皇上知道确有其事,也是该好好补偿大姐姐吧?」
「虽然蜀州确有余良其人,可当年事实究竟如何,还不是你说了算。」褚越和冷笑道:「朕愿意鬆口重查当年的案子,可时隔那么多年,重新查起来会有多麻烦,更何况,也还不知如何,若是查到最后,还是余家的罪责,你和你保出来的罪妃之子,照旧是死路一条。」
沈玉鸾不置可否。
「皇上定会明察秋毫,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人,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辜之人。」
褚越和:「自然如此。」
「不过能找到余良此人,就代表事情有转机。」沈玉鸾轻咳一声,动了动脚,衣裙底下的锁链也哗啦啦的响:「皇上金口玉言,该不会忘了吧?」
「……」褚越和沉声道:「朕说了,事实如何,还未查清,一切都得等真相大白了再说。」
他绝口不提之前的狠话。
「不过,你能找到余良,也算是立了功劳。」他道:「你有什么要求,若是不过分的,朕也可以允你。只是你是如何得知蜀州有余良这人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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