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昨夜睡的晚,起来时也多赖了片刻,新年第一天就觉惫懒,也未仔细梳妆打扮,用一根簪子随意挽了髮髻就走出来。
等到褚沂川面前,先又懒洋洋打了一个哈欠。
「皇嫂今日起的比以往晚。」
沈玉鸾嗔他一眼,将一条挂坠垂在他面前。
一条用黑色玉绳编成的金刚绳结,中间绑着一枚铜板,她在褚沂川面前晃了晃,褚沂川才连忙伸手接过。
小心捧到手中了,他还有些茫然:「这是给我的?」
「是你昨天送来的吉祥。」沈玉鸾说:「总共就这一份点心,你也不记得给自己留一份,新年到了,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,那我将它分你一半。今年你也会吉祥如意的。」
她跟着小宫女学了半晚上,才总算是编出这一条像样的。
沈玉鸾竖起眉毛,威胁他:「你记得收好,要是弄丢,以后也别来我这喝甜汤了。」
「我知道了,我收好了!」褚沂川连忙应。
他欢喜地攥着绳坠,心头满满的都是喜悦,更不知道该如何宣洩才好。他缠在手上,藏进内兜,最后又翻出来,看绳子够长,索性挂在了脖子上。铜板垂在中央,刚好在心口的位置。
褚沂川稀罕的把铜板翻来覆去地看,最后小心地藏进了衣领里。他隔着衣裳拍了拍,胸口感受到冰凉的温度,好像还能感受到点别的似的,心口也随之变得滚烫起来。
咚,咚,咚的。他又有点病了。
他抬起头来:「皇嫂,今日还有甜汤喝吗?」
沈玉鸾无语:「大过年的,也要喝甜汤?」
褚沂川抿嘴一笑:「您瞧,我已经好了。」
沈玉鸾没办法,无奈瞪他一眼,只好去给他煮甜汤。小厨房里材料齐全,什么都不缺。他一好,沈玉鸾煮甜汤也不用收着,按自己的口味多下冰糖。
当甜汤煮好时,储凤宫又来了客人。
褚越和估摸着她该醒了,准时闻着甜香步入储凤宫。到了新年,皇帝也能休息,他今日心情正好,闻到甜汤香味,便也兴致勃勃地道:「给朕端一碗。」
褚沂川早已喝了大半碗,此时张口就夸:「皇兄是该多尝尝,今日的甜汤比往日还要好喝。」
「是吗?」皇帝来了兴致,舀起一勺入口,舌尖刚触及,他就皱起眉头,放了回去:「太甜了。」
「不甜的。」褚沂川说:「皇兄先前也喝过,皇嫂的甜汤就是这个味道。」
「前几日不是这样。」前几日分外合他胃口。
「那是因为我生了火疮,皇嫂关心我,特地做的清淡些。」褚沂川说着,又舀了一大勺:「现在我已经好了,自然也变回原来的样子了。」
「……」
褚越和收回手,淡淡道:「朕喝不惯,不喝了。」
他说罢,又看向沈玉鸾。
沈玉鸾头也不抬:「您不想喝,那就别喝了。」
「……」
褚沂川连忙找话题:「我今早去见皇兄时,皇兄穿的还不是这件。难得见皇兄不穿朝服。」
沈玉鸾闻之抬头看了一眼。皇帝现在穿的是一身玄黑,外披大氅也是黑色皮毛,相比平日里常穿的明黄色,衬得英武非凡。
褚越和对上她的视线,唇角微微翘起,道:「慧妃亲手给朕做的衣裳。念她有心,朕也不好拂了她的心意。」
沈玉鸾又低下头。
褚沂川眼睛一亮,终于找到机会,又给他炫耀:「皇兄,你瞧,我身上我是皇嫂给我做的。昨日虽然见过了,可白日看,也好看的。」
褚越和:「……」
他瞥沈玉鸾一眼,道:「不过是吩咐尚衣局一声,半点也不劳累,也算是亲手做的?」
「不论是不是亲手做的,皇嫂能吩咐一声,便是心中记挂着我,关心我冷热,这是皇嫂的心意。」褚沂川热切地道:「皇嫂能关心我,我就已经很高兴了。」
「不过是几件衣裳。」沈玉鸾轻斥一句:「改日给你多做几身,省得我衣裳也不换就到处跑。」
褚沂川哪有什么不好当即满口应下。
褚越和:「……」
他目光沉沉地盯着沈玉鸾,若是能化为实质,恐怕已经将将她扎的千疮百孔。
沈玉鸾满头雾水。
这皇帝又发什么疯?又不高兴了?
她上辈子也不是没给他做衣裳,她手笨,做的也不好看,做完了还被他嫌弃,说堂堂皇后动这些难登大雅之堂。
皇宫里所有人的衣裳都是尚衣局做的,每季都有新衣,少了谁的都不会少了皇帝的,再不济也还有梁全这个大总管记着。还用得着她提?
又不像小川。
王府那么大,福公公一个老太监跟在他身边,年纪大了容易忘事,和千呵万护的皇帝怎么比。
沈玉鸾想着,手中忙不迭又给他舀了一大勺。
「多喝点。」
褚沂川:「好!」
第34章
沈玉鸾是个爱偷懒的性子,像没骨头似得,恨不得一日从早到晚都能躺着。可褚沂川不同,年轻人有数不完的精力,他习惯了忙碌,哪怕是过年也没有让他閒下来。
喝过甜汤,小坐一会儿,他就坐不住了,兴致勃勃地想拉着沈玉鸾去外面走走。沈玉鸾不去。他也不急,自己一个人出了殿门,在储凤宫门口捣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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