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觉得荒唐。
大约这就是当初她任性一走了之,让妹妹冒险替她入宫的代价。她过了一段不如意的日子,那时更没想到,自己最后会成为另一个人的影子。
「你若不想当这个皇后,多的是人愿意当。」皇帝冷冷地对她道:「你是个聪明人,要是还想坐在这个位置上,不该说的,不该问的,就好好闭紧你的嘴巴。」
「当年你一走了之,是朕宽宏大量放过了你。你是什么心思,朕心里清楚,也不和你追究先前的事情,既然你要当皇后,就当好你的皇后。」
沈玉致问:「那阿鸾呢?」
「你和她比什么?」
「若有朝一日她回来,您是否会把皇后的位置给她?」
「……」
沈玉致忽然轻轻一笑:「恐怕她回来,也是做信王妃。」
皇帝勃然大怒:「滚出去!」
沈玉致大大方方地走了。
御书房内落针可闻,梁全躬着腰侍候在一旁,大气也不敢出。皇帝阴沉着脸,静坐良久。
许久,他才拉开了手边的抽屉。
拿走最上面的几本书,底下是几封书信。
每一个信封上都写着:小川亲启。
第56章
正值酷暑,蝉鸣阵阵,挡不住的热意透过纱窗漫进屋中,珠儿在外面叫了好几声,沈玉鸾才总算悠悠转醒。
她身上的小衫半湿,后颈处洇开半片汗意,几缕散发贴在脖颈,方睁开眼睛,便已有了夏暑的烦躁。
珠儿进来后,她就与珠儿抱怨了一通。
珠儿抿着唇笑:「去年这会儿,小姐也说是要走,行囊都收拾好了,临出门前又反悔,白费一番功夫。」
沈玉鸾讪讪:「天儿这么热,与其到外面走,还不如在家中待着。」
她又问:「今日有我的信吗?」
「没有。」
沈玉鸾不禁失望,连自身都是懒洋洋的,也提不有半点食慾,连早膳都只用了半碗清粥。
酷暑难耐,到哪儿都嫌热,她先前从未来过兰州,只听慧妃夸过多好,却不知这儿的夏天那样难熬。沈玉鸾动过离开的念头,又怕天高地远,战事多变,她的信来不及送到褚沂川的手上,他会找不到地方。
如此忍了一些时日,后来就听到大军得胜的消息。兰州的冬天也不好熬,虽不飘雪,可气候湿漉漉的,刺骨的冷,她更不敢离开,在心里数着日子,计算着京城到兰州的路程,一晃神便又等到了现在。
非但没等到人,也没等到半点音讯。
沈玉鸾猜想:大约小川不愿认她。
想来也是,真假皇后本就离奇,褚沂川的真嫂子是沈玉致,认她又算作什么?她不会再回京城,小川也不可能为她留在兰州,本来就散在两地,只不过是她一时多想了而已。
只是她没想到,小川会这样狠心,连封书信也不给她。
到这时,她离开兰州也无多大关係,只是在这呆久了,又觉得这也是个可爱地方,说要走也舍不得。
沈玉鸾让下人把藤椅搬到后院一小片竹林里,微风吹的竹叶簌簌响,配上一盘冰鉴里镇过的瓜果,好不美滋滋。
等到有相熟的友人登门拜访,她才总算支棱起来,懒洋洋地起来待客。
沈玉鸾在这儿待了近两年,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,如今也有两三密友,最要好的属知府千金余小姐。两人在首饰铺相中同一件首饰,互不退让,后来误打误撞成了好友。知道沈玉鸾孤身一人到兰州,便时常来寻她玩。
「我就知道你性子懒,这时候肯定在家。」
余小姐来也没有空着手,提了好几个包袱。
沈玉鸾斜她一眼:「你这行李周全,又来蹭住?」
「是啦,我要住好些时日。」
「好端端的,你爹竟舍得让你过来?」
兰州知府妻子早逝,后没有再娶,只这一位千金,最是疼爱宝贝不过,余小姐到了出嫁的年纪,上门来提亲的媒婆也一律被挡在门外。偶尔余小姐过来小住,都要千叮咛万嘱咐。
「你是不知道,是京城来了贵客,我爹作为知府,总是要招待一二。他不放心我住在家中,便赶紧让我来寻你。」
沈玉鸾莞尔。也就只有兰州知府生怕女儿攀上高枝了。
「你爹还和你说了什么?」
「倒也没说其他什么了。」余小姐想了想,又神神秘秘地道:「你可想知道那位贵客是谁?」
沈玉鸾伸手在果盘里挑挑拣拣,没什么兴趣。
「是京城里的那位信王殿下!」
「咣当——」「哎呀!」
余小姐被吓了一跳,还未回过神来,忽然见眼前没骨头似地靠在藤椅上的人忽然坐直了:「你说是谁?!」
「信……信王殿下?」
沈玉鸾只觉好像有一盆天降甘霖,她就是枯花败草,也能被神仙雨露救活回来。
她拣起完好的水果递到余小姐面前,余小姐还从未得过她如此讨好,抬眼又见一张明艷笑靥,一时脑袋也晕乎乎的。只听眼前人柔声问他:「信王殿下是因何来兰州?是不是来找人的?找什么人?是不是一个漂亮姑娘?」
余小姐听到最后一句,才来得及反驳:「找漂亮姑娘做什么?我听我爹说,信王殿下都快娶妻了。」
「什么!?」沈玉鸾猛然间拔高声音:「他要娶妻了?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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