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善笑看着展岳,目光坦荡:「展大人治下严明,本来,我不该插这句嘴。」
展岳正侧耳倾听,听到嘉善说这话后,他静了下来,慢慢道:「殿下何意?」
「看在我的面子上,大人罚这个小侍卫的军棍,不如免了罢。」嘉善说,「我看他一番好意,也是怕误了大人的家事。当然,我明白,大人罚他,更是应该的。」
「只是,大人带来这长春观的守卫本就不多,」嘉善解释道,「要真来了什么奸险之徒,受伤的人,恐怕不能顶用呢。」
那位金吾卫大抵没料到大公主会为他说话,忙说:「殿下的好意,属下心领了,但属下既做错事,合该罚。」
他转身,对展岳的方向道:「何况大人已是手下留情,属下心悦诚服。」
他的话令嘉善微楞,嘉善看了展岳一眼,似乎明白了,他未来能在军中声望过高的原因。
嘉善笑说:「展大人果然是治下有方啊。」
展岳望着她:「应该的。」
「这些日子,能得大人如此保护。我和元康,想必都会很安心。」嘉善对展岳微微福了福身,她笑容明艷,灿烂地如同是天边的星辰。
一旁的展少瑛几乎是看失了神,在金吾卫的提醒下,才想起往外走去。
大公主……
大公主真好看。
展少瑛发愣地想,她还会嫁给他吗?
展少瑛忽然觉得十分无力,好像是有些他以为能掌控的东西,逐渐在与他了无干係。
他低下头,看向被自己的指甲掐出了几个指印的掌心。
他只知道,他好像很喜欢大公主,很喜欢她。
那,大公主呢?
展少瑛不敢往下想了,他的思绪不知为何,又飘到了如春梅绽雪的展岳身上。大公主待四叔,似乎都比待自己好。
展少瑛目光微沉,他踏在路上的步伐沉甸甸地,一步比一步重。
他比不过四叔吗?
想到刚才雍容淡雅的展岳,展少瑛不禁双目发红。
第014章
在展少瑛的这场闹剧被处理以后,嘉善方才带着素玉和丹翠回了屋子。
她一手牢牢捂着肚皮,不知怎么,在看到展少瑛的一瞬间,她总觉得五臟六腑都升起了钻心之痛。
是前世的那个孩子,在九泉之下来向她索命了吗?
他也觉得,他不该被打掉,是不是?
嘉善的眼底闪过痛意,某些她始终不愿意去回忆的事情,还是缓缓地爬上她的心头。
其实,她和展少瑛的孩子来得很简单。
在父皇故去一个月后,展少瑛宿在了公主府。那个时候,他还没有广纳通房,夫妻两人的感情不错——至少,嘉善是这样认为的。
那些时候的夜里,嘉善常常辗转反侧。先前,展岳传达过来的有关先皇的那几句话,总让她夜不能寐。
想要哭,却好像已经哭不出来了。
她揉了揉眼角,侧过身去睡,正好被身旁的展少瑛揽进怀里。
展少瑛语气低柔,似默似嘆,他一手搭着她的肩:「你在我身边这么些年,只有在为父皇守灵的时候,我见你哭过。」
嘉善不喜欢对别人示弱,更不喜欢哭,听他这么说,便道:「是第一次,希望也是最后一次。」
展少瑛苦笑了一下。
许是一身的男子气概无处安放,他越发心烦气躁,从被子里伸出手去,揽住了嘉善的肩。他整个人俯身上前,几乎与她面贴面。
察觉出了展少瑛想要做什么,嘉善心中一沉,她的声音清脆:「你疯了,今天还是国丧!」
展少瑛的视线流连在嘉善的玲珑曲线上,他目光火热,牢牢抓住了她的手:「我知道。」
「难道你不想要个我们的孩子吗?」展少瑛附下身,轻含住了嘉善的耳垂。
嘉善又惊又怒,她从未想过展少瑛会如此大胆,竟然会选在国丧期胡来。她杏眼圆瞪:「不,绝不能在这个时候……」
「父皇不会怪我们的。」展少瑛打断她的话,他眼里的欲/望越烧越浓,他覆在嘉善的耳畔,低声说,「你忘记父皇的临终遗言了吗?」
嘉善一愣。
展岳的那句「嘉善至今无子」,如同当头棒喝般在嘉善脑海里叮咚作响,她长睫微眨。
就在这一念之差。
展少瑛的手掌,已经自发向下,将她的衣裳剥了干净。
两人成亲八年,嘉善都不曾有孕,却在这一夜,不幸被送子观音选中了。可是国丧期的孩子,她怎么会留下?
这个孩子,展少瑛要不起,她也一样。
嘉善找来含珠,去请了一位她素来信任的太医开了副落胎药,她手起刀落,几乎没有任何犹豫。
是,她不要他,根本不能要他。
在嘉善养身体的那一个月里,她嘱咐含珠,「即便是驸马过府,一样说我身体抱恙,绝不许他进来。」
她是大公主,早已习惯了一个人承担所有事情,她伤心,却不想别人陪着她一起。
嘉善以为,没了这个,他们也还会有新的孩子,可惜……再不会有了。
等她养好了身子去国公府,这才发现,原来在出了国丧后,她的好婆婆便着手为展少瑛选了许多通房。
她一直无子,之前,张氏敬她是公主,又有父皇撑腰,即便敢怒也不敢言。如今父皇仙逝,就像父皇说的那样,嘉善膝下无子,又有谁,能再护着她呢?
小贴士:如果觉得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: ||
更多内容加载中...请稍候...
若您看到此段落,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,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、畅读模式、小说模式,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,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