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妇人巧笑艷艷地向嘉善道:「四爷有幸尚主, 能得公主照料,未来自然是光辉灿烂地。」
「妾身要与四爷和公主道喜呢。」
她福了福身说:「进宫以后,虽见过了静妃娘娘,可还未向几位长公主请安。我赴宴的次数少, 人尚且认不熟,大嫂常在贵人圈里打交道, 便与我一同去吧。」
被这样一打岔,张氏和嘉善各自心里的无名火,都多少消了些。
张氏是因为得了人奉承,而嘉善则是在脑海里思索,这位是安国公府的谁。
上一世,她也见过这位妇人,如果没记错。她是展岳的二哥,展嵩的遗孀余氏。展嵩是姨娘所出,本人的身子又不好,因此,余氏的出身门第并不高。
听说这门婚事,还是闻老太君亲自做主的。看来,闻老太君的眼光,确实要比安国公强得多。
余氏虽不如张氏的出身好,但远比她要识时务。
嘉善一边在心里讥讽着张氏的愚蠢,一边面不改色地与傅骁的妻子宋氏说话。
宋氏是随哥哥在陕西长大,陕西民风热情,宋氏从小出去见闻过很多民间的奇闻异事,是个十分健谈的人。她作为傅家的女眷来赴宴,本身就是与展家格格不入。
见嘉善待自己赤城,她便也慈眉善目地向嘉善道:「我刚嫁到傅家的时候,砚清才七岁。」
「那么小一点儿,」宋氏虚虚地拿手在自己腰间比了一下,她笑眯眯地说,「转眼,这孩子就要成亲了。他如今顶有出息,还能尚主,也算是了了他舅舅和我的一个心愿。」
嘉善的脑海里,如何都想像不到七岁的展岳会是什么样子。她只好顺着宋氏的话,从善如流地问说:「砚清小时候调皮吗?」
「不调皮。」宋氏眼里有对过往岁月的感慨,她惋惜地嘆道,「至少我嫁来的时候,他已经极懂事了。」
宋氏笑笑:「我娘家的那几个侄子,八岁的年纪仍在爬树抓蛐蛐,夏天还要成堆儿地去池塘里游泳。砚清从来不这样。」
「每天下了课,他还会雷打不动地温书一个时辰,练骑射两个时辰,」宋氏微摇了头道:「他懂事地太早了。连他舅舅都说,他一直逼自己太狠。」
「我多希望能见到一个,」宋氏弯着眼,带几分希翼地道,「不那么辛苦克制的砚清。」
嘉善微微一笑,点头道:「我也想。」
希望成婚于他而言是交心,而不是桎梏。
嘉善主动向宋氏敬了杯酒,两人皆浅酌了一口。
待宴席结束后,静妃留了嘉善到长乐宫去说话。
静妃早年在王府里时,便属于嫡系人马,皇后逝去,她又受命抚养赵佑泽,和嘉善的关係自然无比亲近。
见嘉善适才在宴上似乎对安国公家不太亲切,静妃好意道:「日后毕竟是要做一家人的,多少也要给他们几分薄面才是。」
静妃品格温文,是个老好人的性子,做事从不会太绝,喜欢凡事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这点儿,就不比庄妃有魄力。
嘉善也清楚她的脾气,便说:「娘娘放心,我心中有数。不会还没出嫁,就让安国公府太难堪。」
嘉善是个聪明的人,很少做没有把握的事情。静妃只得道:「你有数就好。」
「安国公府家大业大,你另有公主府可傍身,有些浑水,实没必要去淌。」
「我听闻,驸马是在闻老夫人膝下长大。」静妃将自己仅有的那些经验传授给她,「以前,我多少也听过闻老夫人的名头,驸马既由她抚养,必不会品性太差。日子由自己过出来,最要紧还是夫妻和睦。」
想了想,静妃又补充一句:「但若是受了欺负,也别忍气吞声。凭咱们的身份,没必要去怕谁。」
静妃到底不是嘉善的生身之母,和嘉善绑在一起的原因也不过是为了个赵佑泽,自然不会如裴夫人那样细緻入微。
只是话讲到这里,也足见静妃的贴心了。
嘉善心头一暖,笑应:「是。」
略迟疑片刻,嘉善目视了周围一圈宫女,平静地说:「我成婚以后,元康,就得多依仗娘娘了。」
「元康从小就有娘娘待他如亲子,」嘉善站起身,牢牢地福了下身去,她不疾不徐地说,「如今,元康的眼睛有復明希望,紧要关头,恐怕更得劳娘娘费心。」
静妃走至她面前去,亲手扶起嘉善,温和浅笑道:「这是自然的。」
二人会意地相看一眼,眼中都有心照不宣的一片瞭然。
日子一天天过得快,展岳尚主的日期定的是二月初八。这是二月里除了龙抬头外,另一个好得不得了的日子。
是钦天监和礼部一同选出来的吉日吉时。
二月初七这天,銮仪校抬送着嘉善的嫁妆浩浩荡荡地去往了安国公府。安国公等人,自要以下臣之礼来迎接。
展岳、展泰以及张氏与展少瑛等人皆在其中。
嘉善是头个出嫁的公主,又是唯一的元嫡所出,章和帝给她的待遇自然与别的公主要不一样。
张氏见到嫁妆几大箱、几大箱地往府里头抬,脸色不禁微沉。她紧紧揪着手帕,双膝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上,心也好如寒风嗖嗖地。
展岳的婚事,她是一点都没插上手的。闻老太君知道她与展岳不和,生怕哪里办不好,惹了帝王一怒,所以张氏不知道闻老太君到底对展岳有多上心,也不知道总共花费了府里多少银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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