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少废话。」嘉善的神情是少有的蛮横,她说,「马上解开给我瞧瞧。」
下午展岳沐浴时,嘉善找来一直跟随在展岳身边的刘琦,详细盘问了一番,问他展岳此次有没有遇险过。
刘琦初时还想瞒上一瞒,但是嘉善目如利剑,连哄带吓,还有自家媳妇儿素玉在跟前帮腔,刘琦便知道瞒不住,一五一十都说了。
展岳此次听起来战功赫赫,但他的对手叶利小可汗,是这几年里突厥迅速成长起来的、最威猛的勇士,岂是好相与。展岳拿自身作饵,好几次受伤,在与叶利可汗的最后一仗上,叶利小可汗虽被生擒,但展岳也没讨到好,甚至险些丧命。
他被叶利可汗一枪插进了胸口,伤势离心臟只有两寸。多亏随行的军医诊救及时,也亏得展岳求生意志强大,否则势必要命撒疆场。
展岳心知嘉善想看什么,微微一顿:「太亮,我去熄两座灯。」
「熄灯做什么?」嘉善的面色略微变了,知道他这推三阻四八成是心虚的表现,便从他手中抽出指尖,佯做恼怒的样子,「展砚清,再不解开,我要亲自动手了。」
展岳怕她真的生气,只好缓慢地解开衣裳。只见从前一尘不染的胸前,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疤。
展岳不敢去看她的脸色,刻意别过了头去。嘉善微微抬了眼,视线在他胸前停留了很久,久到展岳敞开衣襟的手都开始感觉到酥麻,嘉善才扑过去,靠在他的胸膛上。
火热有力的心跳声贴耳传来,嘉善眼里闪着湿润的光。她情不自禁地沿着他裸/露的皮肤亲吻,唇瓣的触感生涩,最后停留在了那道疤痕的尾巴上面。
「砚清。」嘉善哑着嗓子,问,「很疼吧?」
她的吐息温热,扑在皮肤上痒痒的。
展岳目光闪了闪,一手环住嘉善的腰,嗓子眼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说不出话。
良久,展岳将她从怀里带出,一手抚摸上嘉善的眉眼,他用手指托起她的脸,细密亲吻:「很疼。后来想到你和孩子,终于好多了。」
嘉善的心口因为他的话也疼得发颤,却还是拼命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,用低哑的声音说道:「你还说!你明明答应过我,会顾惜自己的性命,展砚清,这就是你的顾惜?」
「双喜差点儿连爹的一面都见不着,你还敢说!」
展岳凝视着她通红的眼睛,俯下身去亲了又亲,淡淡微笑道:「对不起。」
「对不起有什么用?」嘉善忍不住去抹眼泪,「若救不回来,旁人自会恭贺你的大胜,可你想过我们母子没有?」
「可怜无定河边骨,犹是春闺梦里人。」
「从此以后,你打算只做那个梦里人吗?」
嘉善被展岳紧紧地抱着,还是忍不住分出一隻手去锤他,又担心他伤势未完全痊癒,不敢下手太重,粉拳在他的背上砸了几下就罢休。
展岳捧着她的脸,仔细擦去泪痕:「当然不。我不要当梦里人,所以我回来了,回到公主身边,回来见瑄哥儿和双喜。」
「我的公主,是我不对。」展岳说,「累你为我担心。」
「那一次的时机太好,我必须拿下叶利可汗,否则西北边境常年遭受滋扰,民不聊生。」提起边疆战事,展岳的口吻好像一下子郑重了起来,他的胸膛既温暖强大,又妥帖安全。
展岳道:「这一年,我待在边城,见那边的百姓因年年作战,各个穷困潦倒,与京里的富贵繁华可谓天壤之别。」
「我答应过他们,会让他们安居乐业,不必担心突厥人再来骚扰掳掠,」展岳的身躯像一座山峦般立着,他说,「应允的事情就要做到,对不对?」
「就像我答应公主,会全须全尾地回家,我就一定会平安回来。既不能失信于妻,也不能失信于民。」展岳说,「君子一言九鼎,公主相信我是个君子吗?」
嘉善微微抬起头来看他一眼,看见了他那浓密的眉宇下,如头狼般明亮晶莹的双眼。
嘉善喉头滚动,只觉自己被这双眼里的信念和意志深深击中。
她忽然悔恨起自己适才痴儿怨女的做派来,无端显得小家子气。她说:「你是最了不起的君子,一字千钧。」
嘉善吸了口气,卷翘的睫毛颤了颤:「砚清,是我该说对不起。」
「你旗开得胜,我却因为这些儿女情长来埋怨你,」嘉善把脸在他心窝上蹭了蹭,「你原谅我好吗?」
「好公主。」展岳温柔地在她髮丝上揉动了几下,像是在安抚一隻刚收回爪子的小豹子,「久别重逢,我们都不要再说这些见外的话,好不好。」
「好!」嘉善用力地点头,一双杏眼水汪汪的。
展岳目光温润,掌心在嘉善背上来回抚摸,力度一下下加重,情/欲夹杂。
嘉善却还惦记着他方才所说的话,左右思考了一阵子,问:「你是不是很喜欢西北?」
「怎么会,」展岳笑了笑,「你没去过那里,你若是到了那儿,发现气候干燥,四处尘土飞扬,还常生暴乱,就不会再问这样的话。」
「可你刚才提起西北百姓,眼里在放光。」嘉善说,「是从前没有过的光。」
展岳微微一顿,勉强笑说:「那边民风淳朴,获得百姓的爱戴很容易。而他们的爱戴,会让我感觉被需要,好像这些年读的兵法都有了意义。」
小贴士:如果觉得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: ||
更多内容加载中...请稍候...
若您看到此段落,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,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、畅读模式、小说模式,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,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