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能破阵吗?」桑离还是问了出来。
寂珩玉:「别人自是不能的。」
桑离:「……」
装逼。
寂珩玉说:「只要引一隻傀人进去,从内破敝。不过……」
他这个停顿绝妙,扫过来的余光也隐隐包含了多余的意味。
桑离后退两步,立马感知到危险。
果真,下一瞬就听他说——
「阵法破后,你那魔尊也会因此损伤心脉。你先前信誓旦旦承诺,必会遭之怀疑,要是在大怒之下利用双命咒对你做点什么……」
他不再说下去,只是笑着看她。
桑离梗在原地。
话是怎么说没错,但桑离总觉得寂珩玉不会这么好心……
她假装没听懂画外音,装傻试探:「仙尊的意思是?」
日光斑驳。
穿越树影重重,当头浇落在他身上。
只着青衫的男子仿若是一颗生立在料峭春寒中的青竹,身姿单薄而不失挺拔。他的眉眼是温润的,可是那双柔和眉目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双经过细緻打磨,砌满珠光宝玉的匕首。
不且他开口,桑离的心就凉了半截。
「我断你一双手脚,这样你就可以谕告你的魔尊……」他的嘴唇一开一合,甚至音调缓慢,学起桑离语气,「属下自断手脚,假装遇险将寂贼哄骗其中。寂贼不疑有他,只是没想到他过于猜忌,利用傀人引阵,最后还是失败了。」
寂珩玉轻轻敲着扇子,询问桑离:「如何?可完美?」
「……」
「…………」
完美个屁啊!!
谁他妈要自断手脚啊!!!
桑离当即双手併合,当即认怂:「仙君你饶了我吧,我只是一个纯纯当工的。我上有老下有小,每天累死累活还一个铜钱都没有,您老要再断我手脚,我一家老小就没指望了。」
她的狐狸眼湿润润的,若再露出尾巴,保准就当着他的面摇了起来。
寂珩玉挑眉,不为所动:「放心,本君会再帮你接回去的。」
???
接?
就算是奇幻世界,这玩意也是说接就能接的吗!!
爱谁接谁接,反正她不接。
「当真没其他办法了吗?」
寂珩玉颔首:「有。」
桑离:「!!!」
寂珩玉慢条斯理:「我先杀了你,这样就能免受你那魔尊的折磨。」
「……」
「…………」
桑离屏住呼吸:「那……我们能不能不折胳膊也不折脑袋,我们……折中一下?」
寂珩玉把玩着扇子:「在你胳膊划破一条伤痕,再于患处施一道障术,届时你的魔尊就会认为你身受重伤。」
其实这是最基础的障眼法。
平常这等小法术一眼就能勘破,偏生厌惊楼给桑离下了双命咒。两人毕竟不能面对面交流,全靠纸扎人,就算用障眼法哄骗他,他也觉察不出来什么。
桑离一听就沉默了。
这狗贼男主是懂折中的,那你早时候干吗了!!
算了。
只要不断胳膊短腿儿,怎么都好说。
她不多犹豫,急忙撸起袖子,乖巧递上左胳膊,顺便吹了一番彩虹屁:「不愧是仙君,您老的这个折中法非常之精妙。就劳烦仙君割这条。别太深,我怕疼的。」
她皮肉很白,又嫩,还看起来肉乎乎的很好捏。
点点碎影映在上面,就像是妆点在玉瓷表面的墨点子。
寂珩玉的眼神没有过多停留,食指与中指并和,在快触碰到她的皮肤时停住,双指移动,划开一道约莫一寸长的伤口。
还是有些疼的。
可是比起切胳膊断腿或者掉脑袋,这点疼根本算不上什么。
殷红血珠缓缓渗出,滑过她白皙肌肤,留下刺眼灼目的蜿蜒痕迹。
寂珩玉写下几个金色箓文,箓文贴至伤痕,很快没入。
「好了。」
伤口仍在流血,她好奇地戳了戳周边完好的软肉:「这样就成了?」
「嗯。」寂珩玉颔首,「约莫一月,伤口会自行癒合。」
桑离苦着脸:「要这么久?」
寂珩玉睨她:「你若是不怕你那魔尊疑虑,明日恢復也可。」说着就准备覆手过来。
桑离急忙避开他伸过来的指尖:「不用不用,这样就挺好的。」
她生怕寂珩玉改变主意,随意撕扯衣裳边角料,胡乱在伤口处缠裹一圈,迅速放下袖口。
注意到这个动作的寂珩玉眼梢划过一丝不太明显的笑意。
「我好了,仙君你也可以开始了。」
寂珩玉不多犹豫,随手扯下一片树叶。
他将自己的指尖血滴至其中,来自荒古的伏羲血与树叶融合的瞬间,那片叶子便不再平凡。
泛着点点微光的绿叶浮于空中,寂珩玉围绕绿叶画下几个符阵,其中写的是——
[魂血引筑傀儡身,纯明伏魄施一命。]
「去。」
长袖一挥,树叶转化为人形。
那是一具与寂珩玉一般无二的躯壳,细到肉眼看不到的丝线牵扯着躯壳的四肢与头颅,丝线另一头则是寂珩玉的双指。
儘管这是寂珩玉做出来的最为简陋的傀人,仍是让作为看者的桑离止不住称奇。
Tips:如果觉得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: ||
更多内容加载中...请稍候...
若您看到此段落,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,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、畅读模式、小说模式,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,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