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珩玉微微侧眸:「刚才在里面还不怕,现在倒是怕了?」
桑离压根不敢告诉寂珩玉,先前在里面,他根本没给她怕的机会。
「君上,如今我的狐狸尾巴就在你手里,你可不能告诉别人。」 她不放心地又说了一遍,「我不想被关在这里的。」
寂珩玉忍俊不禁,「无纺。」他停下脚步,弯腰对上她黑白分明的双眸,「我的狐狸尾巴也在你身上。」
那柄玉骨扇在她胸口处轻轻一点,未等桑离感受,便迅速分离,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。
桑离回过神,着急忙慌地追赶而过。
等上了蚌车,她总算歇了口气。
被寂珩玉的扇子点过的胸膛还有点滚烫,她不自然地伸手摸了摸,小心观察一番他的脸色,「君上,你先前说,让我一个人回魔域,是认真的吗?」
寂珩玉低头翻阅卷宗,敷衍似地嗯了一声。
桑离拧眉,想到心臟里的那颗蛊:「那你就不怕魔尊发现我们的秘密,以此要挟你?」
他头也不抬:「只要你不说,他便不会知道。」
巫罗族之所以招万宗痛恨,正是因为这蛊无知无觉,就像一滴雨落在了水里,与水融为一体,任凭你火眼金睛也难以觉察。
寂珩玉撩起眼皮扫她一眼,像是猜测到她在想什么,手指翻过一页卷宗,说道:「你允诺过。」
桑离静静。
寂珩玉:「你说,无论如何都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厌惊楼。」
桑离:「……」
对,她是说过这句话。
不对,寂珩玉竟然真的会因为一句话就相信她。
桑离定定看着他。
一直以来,她都觉得寂珩玉是一个表里不一,冷清难近的人,一方面他生性猜疑;一方面又对她过于信任,或者说不是信任,是认为弱小又贪生怕死的小狐狸对他构成不了多少伤害。
这么一想,就都能说通了。
***
回到陆面,弟子两名还有沈折忧、司荼竟都在路边等候。
沈折忧和月竹清站得很近,厉宁西和司荼靠在一起,四人间的气氛十分的诡异。
桑离如临大敌,没等蚌船停稳,便急匆匆地往下跳。
海面本就浪潮不断,一个颠簸过来,桑离脚下晃了晃,眼看就要一头栽进水里。
跟在后面的寂珩玉皱了皱眉,正欲出手,一条胳膊先他一步横过来,挡在他面前搀扶住了桑离。
「姑娘小心。」
桑离愣了下,警惕心上来,挣扎着便要抽出胳膊。
沈折忧面色冷,等她站稳,不动声色收回了手。
寂珩玉静静地看着,面色不显,袖袍下的五指重新收拢成拳。
桑离才不理会这两个人,小跑到月竹清身边,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,「师姐~」
月竹清笑着在她脸上捏了下,「可有吓到?」
桑离摇摇头,「没有。」
两人关係热切,倒让司荼不是滋味起来,嘴巴噘老高:「我都等你半天了,你怎么光和她说话,不和我说话啊?」
桑离一拍脑袋,意识到错误后急忙道歉:「是我不对是我不对,神女消消气。」
「哼。」司荼双手环胸,上下打量她一番,「你没事干跟去渊牢干什么?那下头潮的厉害,待久了有损修为。」
说着又白了寂珩玉一眼,好不嫌弃。
桑离:「是为了择选大比上的事。已经结束了,神女不必担心。」
「谁担心你。」司荼翻了个白眼,又忍不住偷悄悄盯着她看,确定桑离安好如初后,表情才鬆快下来。
寂珩玉已跟着下船,沈折忧毕恭毕敬对着他行了一礼,谈论正事:「伏天喉越狱一事已惊动神域,道尊命我协助君上,将伏天喉缉拿回归墟。」
寂珩玉微微捻动指尖,一瞬不瞬凝着他的手。
与他这副皮相不符的是,沈折忧的指骨偏大,常年握剑的指腹布着剑茧和刀痕,这是他在凡间修炼时就留下的痕迹,即便飞升,沈折忧也一直留着。
许是寂珩玉的目光过于赤/裸,沈折忧狐疑抬了下眸。
寂珩玉敛回眼神,语气恢復了之前的温润疏冷:「既然道尊都这般说了,本君自不会推辞。」说着招呼厉宁西过来,「就让我的小弟子随沈仙长一起吧,他有伏天喉的卷宗和动向。」
厉宁西应允,俯身做出一个请手势:「仙长,这边请。」
桑离看了看寂珩玉又看了看沈折忧,笃定寂珩玉这是在糊弄他呢。
刚才在船上,她分明瞧见他手上的才是伏天喉真正的卷宗,厉宁西怎么可能有。
狗男人嘴里没一句真话。
她撇撇嘴,也跟着走了。
**
翌日晨,桑离拿到了自己的历练捲轴和见习弟子的腰牌。
[地点:花山城。
任务内容:剿灭百隻以上的低魔或丙级以上的妖怪。
历练归期:六个月内。 ]
半年,对她还说时间还是很充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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