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珩已恢復一贯的淡薄,道:「温氏一族武将世家,温大帅更是骁勇善战,却没想到温小姐也丝毫不让鬚眉。今日一见,倒开了眼界。」
「温小姐?」青山眼中有些疑惑,问他:「你说刚刚那位是大帅府上的?」
此处不便交谈,子珩便邀他往城中走,边说道:「温家军常年在北部征战,北部马场辽阔,若有閒事,温氏父子便以驯马为乐,每年都会向圣君献上一批好马。方才那马儿正是北部才有的青蹄高马,且辔头上、马具间以及那姑娘腰间所别马鞭处皆有温氏图腾。再加上那姑娘出手如此阔绰,江安城内这样的小姐,只怕不多。」
青山顿了顿,随即笑道:「不愧是大周第一公子,青山佩服。就是不知道这温小姐...」
他欲言又止,子珩却听出其意,说:「青山兄谬讚,子珩自幼便体弱多病,对习武策马之事十分艷羡,这才多看了会儿。对了,昨日差人递到詹事府上的摺子青山兄可看了?」
「哦,看了。」青山眸子动了动,点头道:「这倒是真巧了,我幼时就喜欢古语,习了二十多年来常被家母念叨一文不值,哪里能想到今日还能派上用场。」
子珩眼底浮出一抹浅浅的惊讶:「听说詹事坊上事务繁忙,子珩来前还忧心青山兄要事缠身...」
「哪里的话,既是子珩叮嘱,愚兄自是不遗余力。」青山抬头看了看天,「时候不早,姐夫今日还有事要交待我,那愚兄便先告辞了。」
子珩忙送他:「不敢耽误青山兄。」
「那便告辞...」
待同伴走后,子珩一个人停在路边,望向天边橘红残阳。
余晖的尽头,巍峨的宫殿勾勒出墨色的轮廓。他盯着那空荡的街道望了许久,似乎还能看到那骑着白马的身影...
第2章
日头尚短,不到酉时天色便渐沉下来。夕阳的残影虚弱地攀在青色瓦檐边,将上面悬挂的冰棱照得闪闪发亮。
青色院墙下,能听到闷响一声,铺满落叶的空地上多出一个木箱子,上面盖着个白色帷帽。
冰棱的影子后面无声的出现一隻手。
那如玉般的指尖试探几次,摸到一块坚硬的石头。旋即,不远处又出现另一隻。
紧接着,双手的主人从围墙外探出头来。
面纱已然摘去,露出一张灵巧动人的脸。肤白似雪,细腻光滑,鼻尖却冻得红红的。
一双鹿眼四处扫过一遍,随后脚下轻轻用力,一个利落的翻身跃下围墙,稳稳落在竹林下方的台子上。
顾不得身上洁白劲装染上青苔便急着去捡起提前扔在一边的木盒子,拆开一条缝,仔细检查了遍里面的东西,见安好无恙才小心翼翼地抱着盒子往别院赶。
穿过两条小径,再转个弯,就能看到一道月门。抱着盒子的人脚步放缓,谨慎地视探了一番周围环境,才蹑手蹑脚地朝着月门小跑而去。
「桑乐!」眼见着就要一脚踏入月门,身后就传来一道呼唤,「鬼鬼祟祟的,又去哪儿了?」
两道秀眉微微皱起,玉白的牙齿轻咬了下嫣红的唇,叫桑乐的姑娘停住脚步,抱着盒子转过身来,看着杵在前方不怀好意的青山一张脸笑得灿烂,道:「杜詹事今日回来得这样早?」
杜青山抱着臂慢悠悠地走近,将她上下打量一番,最后目光落到她怀里的木盒上:「你抱的什么?」
桑乐双手紧了紧,道:「没什么,就是些小玩意儿。」
「小玩意儿...」杜青山指尖轻点着胳膊,「近日才刚开市,城中鱼混杂,还得谨慎些才好。你冒然一人出宫去,就是为了这小玩意儿?」
「你...」漆黑的双眸闪过一丝惊讶,「我、我...出、出什么宫?」
杜青山挑了挑眉,说:「今日女侠在街上追逐贼人的英姿可真是让人忍不住看了眼啊。」
桑乐眨了眨眼,嘴硬道:「什么女侠,你在说什么?」
刚说完,背后便顿觉一轻。杜青山将她背在身后的帷帽取下,轻轻拍着上面沾着的泥渣。
她自知无话可说,只好问:「好吧...你怎么就知道是我?」
「你以为你借了温府的马,又打扮得这副模样我便认不出了?」杜青山勾着唇角笑了下,将帷帽戴到她头上,「我可是你舅舅。」
「是表舅!」桑乐强调,随后转身便走。
「走什么?这么急。」
「你都看见了,我无话可说。」桑乐耸了耸肩,「想告状便告状,我不拦着。」
「谁说我要告状了?」杜青山追上来,「只是近日姐夫忙得紧,担心你又惹他?」
桑乐撅着嘴角哼了声:「不用你管。」
「我才不管你。」杜青山也哼一声,「只是路过膳房时见今日厨娘做晚饭米放少了,只怕不够吃,若你惹了火,倒能省下一顿,留给我们几个正好。」
「哼!」桑乐抬起眸子瞪他,「知道你是酒囊饭袋,若是不够吃,本郡主那份赏你便是。」
说完便不管这人再说什么,头也不回地跑回院中。
•
急急忙忙换了身衣裳,再将盒子拿了绸缎包好,桑乐轻轻踱步到了主殿。
侍女正端着托盘出来,见着她纷纷行礼问安。
桑乐见托盘中药碗又多一隻,不禁皱起眉问:「爹爹又不好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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