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二人在原地说什么,她一个字也听不清,又离得那样远。
这处有火烤,为何不过来...
「好看吗?」
坐在旁边的温知意突然开口说了够大,往茶壶中添了些水。
炉中火烧得久,碳已化成白色粉末快将火掩住大半。
桑乐这才回过神,脸上有些红。低头拿棍子拔了拔,又添了几根柴火,却坦然道:「当然好看了。」
温知意笑了笑,低声道:「好看也别一直盯着人家看,堂堂郡主,要盯着人家公子看多久?羞不羞?」
「可他的确生得让人忍不住要多看几眼。」桑乐忍不住又看了看,「你说...为何之前从来没人跟我说过,丞相府的公子,竟生得谪仙一般?」
「那又如何?」温知意抬眸也朝着那处看了眼,「别忘了,郡主如今已许了罗沽的王子。」
「我不过是说说罢了。」桑乐撅了撅嘴,盯着炉边烤得清香的松子,倏地想到什么。
她嘴角弯了弯,将那松子抓了把在手心,抬腿迈向二人:「二位大人为何站在这里,此处风大,何不过去烤火暖暖身子。」
正閒谈的两人听见声音转过身来,尚书笑道:「哦,我二人不过是暂避风雪,不敢扰了郡主安宁。」
桑乐笑着说:「哪里就能扰了我了,我正愁天寒苦闷,无人说话,见着二位大人甚是欢喜。」
尚书跟着笑了笑,却没接话。
桑乐全然不觉如此气氛,看了看宋子珩,将手心摊开,说:「这是我刚烤的,二位尝尝?」
尚书摇了摇头,嘆气道:「多谢郡主美意,只是下官这把岁数了,牙也没剩几颗,只怕无福享受。」
桑乐没甚在意,转头直直盯着身边男子,道:「那宋大人尝一点。」
她一张脸红通通,比亭外盛放的梅花更艷几分。不知是不是火烤的缘故,周身散着股热气,直扑宋子珩满面。
宋子珩忍住脚步没往后退,拱手道:「子珩多谢郡主恩赐,可下官还有要务在身,不敢——」
他话说到一半便顿住,手背遽然被一团热气包裹。一颗心提到一半,愣愣看着忽然被抓住的右手,「郡——」
「不过几颗松子罢了,又不是什么腌臜东西。」桑乐满脸通红,却强撑着拉着他的手掌摊开,将松子尽数倒在手心,「我烤了许久,很香,你尝尝。」
宋子珩不禁抬眸看了眼这位尊贵的郡主,只见她眼中盈满笑意,仿佛被日光洒满的湖面,霎时间竟是愣在当场。
旋即回神时,手背滚烫的温度已然消散,手心处放着一小把松子,炙热地散着香气。
尚书在一旁看了,欣然一笑,抹了把鬍鬚说:「早听人提起,郡主殿下待人热忱亲善,今日一见果真如此。」
宋子珩听了,忙收了脸上愣怔神色,将手藏进袖中,颔首道:「多谢郡主赏赐。」
桑乐被尚书大人这么一说,连连摆手说:「不过是个零嘴罢了...」她脸已红得脖子根,吞吞吐吐道:「那...你、我...我喝茶去了。」
说完便匆匆转身回了座。
雪没下多久便停了,两位男宾告了别。
温知意仍醉心于泡茶,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边情形。只是瞟了眼盯着远去身影的人淡淡道:「这份糕点也是热的,不如你追上去问问尚书大人吃不吃?」
桑乐再傻也听得出她话中揶揄,捏了个淡黄糕点自顾塞进嘴里,囫囵道:「我自个吃。」
温知意轻笑一声:「快收一收你那眼神,别被人看了说笑话去。」
「说什么笑话?」
「说咱们郡主盯着宋大人一见钟情魂不守舍,恨不能变成那把松子跟着同行才好。」
桑乐脸腾地红了:「你、你说什么呢,我不过是看雪太大,留宋大人和尚书大人避了避...再顺便请他吃我烤的松子罢了。」
「是啊。」
「你!」桑乐不知如何解释,干脆坦白,「他那样好看,我心中自然是想与他多说说话,这有何不妥?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如今这翩翩郎君,也深得本郡主心。」
温知意被她着急的模样惹得笑起来,抿了口茶,道:「听说宋大人是不单能力出众,连长相也是全大周最出挑的。访间有个美称,誉大周第一公子。为他心动的姑娘可是将相府的门槛都快踏破了。」
「真的?」
「我骗你做甚?你常在宫中不清楚,四门街上谁不知道,每逢十五,这街上跌倒的姑娘小姐可比乞巧节时还多。」
桑乐好奇地眨了眨眼睛:「什么意思?」
温知意放下茶碗,拿手绢擦掉唇边水渍,解释道:「丞相行善多年,每月十五便会大施功德,皆是由宋大人一手操办。故每逢那时,四门街上便会有无数小姐聚集,其中不乏世家贵族,无一不是盛装出席,只为与宋大人碰巧邂逅。」
桑乐暗暗咋舌:「竟有这般奇闻。」
「郡主要不要也等着十五那日,去四门街上走一走?」
「我才不去。」桑乐别开脸,「那宋大人虽生得好,可我也没有见一面便要嫁给他的道理,更何况,我更想去罗沽。」
「哦,也对。」温知意拾起茶壶,给旁边的空杯倒满水,「罗沽的王子听说也是位潇洒少年郎,难怪。」
「说什么呢。」桑乐晲她一眼,「此事已定下来了,怎能随意更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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