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乐撅了撅嘴:「可爹爹总说我爱弄这些没用的...」
宋子珩淡淡道:「殿下公事缠身,难免时间紧迫。对了...殿下近日身体可好了些?」
「挺好的。」桑乐点头,「前些日子太医又来看了,开了些新药,已不怎么咳了。就是每天太忙,都没时间顾得上吃饭。」
「殿下可是为西平的事忧心?」男人眸光闪烁,「听人说那边有些麻烦。」
「岂止麻烦,简直气死人了。」桑乐鼻腔重重一哼,「那边天天递摺子吵着要拨款,人来了一波又一波,爹爹每次见了都得发一回火,连我在后院的人都知道了,整个东宫都闹得鸡犬不宁。」
「拨款?」宋子珩沉吟道:「不是说西平县令已补齐了漏洞...」
「哪里就能补齐了。」桑乐反驳,「那处缺口大得能装下两座城,还——」
她话到一半蓦地止住,悻悻道:「算了,这些话不该我说,若是让爹爹知道了...」
男人及时道:「子珩不过是随口说说,这些事情自然不能随意对外说起。」
「嗯嗯。」桑乐连连点头,「爹爹常说,朝廷之事,还轮不到我这般妇人关心。难得今日能出来,我们只管玩耍就好。」
「也好...」宋子珩抬眸看向前方,「不如我们去那——温小姐?」
桑乐朝着他目光所及之处望去,街尾那头,温知意正步伐缓慢地走着,身边跟着位高大公子,仔细一看,竟是许久没见过的温知行。
她惊喜地挥着手朝那边喊道:「知行哥哥!知意!」
•
长街尽头,温氏兄妹二人正并排缓缓走着。
身姿挺拔的温知行手里转着个风车,说:「许久没回来,这条街倒是更热闹了。」
身边的女子轻飘飘道:「热闹的可不止这条街。」
「这是自然。」温知行将风车吹了吹,「可总要先看看小热闹,才不至于看大热闹时太过浮夸。」
温知意淡淡地瞥了眼路边小摊,随手挑了根簪子在手中把玩。
兄长见状,拿了另一支道:「那个太素了,这根才适合你。」
温知意看了眼他手中的物件翻了个白眼:「你那是什么破落货,哥哥的眼光还是这样差。」说着又转了转手中簪子,「我这根是选给桑乐的。」
「桑乐?」温知行挑了挑眉,「你与她感情这般深切了?」
冷艷的女子勾着唇哼笑一声,道:「可不得深切?若没了她,哥哥要怎么办。」
「瞎说什么呢?」温知行失笑,「不过是让你接近她,跟我有什么关係...」
「若没了她,哥哥常年在外,不就什么也不知道了?」温知意看着他,「哥哥以为知意说的是什么?」
温知行吃了瘪,无奈地笑了笑:「我说不过你。」
「听说她前几日在崇文院又闹了笑话。还好我当时没去,不然又得替她解围,不然又得伤神一番...」温知意说着又挑了根簪子,随后转身便走。
温知行付了钱跟上去:「你该帮她才对,如今东宫那位正是焦头烂额之际,你得与她关係亲密些。」
「唉!」温知意嘆了口气,「我与她关係如何也不能回到从前了,如今与她亲密的另有其人。」
「你说宋子珩?」
「不然呢?」
「他那样高傲的人,如何能放下身段与桑乐亲近。」
「再高傲的人,总有动心的时候。不然上元节也不会...」
「你说赐婚一事?哼——」温知行扯嘴角笑了笑,「那样便是动心了?」
「不然怎样才是动心?」温知意斜着眼睨他,「像哥哥你这样藏了多年的才算么?」
温知行嗤笑一声:「不过是幼年说了几句玩笑话,你怎么记这么久?」
「可小时候说要娶她给知意当嫂嫂的就是哥哥你呀。」温知意皱着眉,「我有时候都害怕,若以后哥哥心软了怎么办,爹爹的鞭子可痛了。」
「行了行了。小小年纪,心思这样深。」
「我倒是想像某人一般天真无邪,可常年只有我一人独守在家,不得不防了这人防那人,一来二去,难免学得圆滑了些,这能怪得了谁,还不是怪我们没有娘。」
「你今日怎么了?」温知行皱着眉看她,「说话这样酸。」
温知意又嘆了声:「没什么,只是桑乐比我还小几个月,却要嫁人了。我果然样样都不如她,怎么就没人当着满朝百官的面...」
「哦~」温知行似看穿她,「我离开时,只远远见过宋大人一面,彼时他还是个半大孩子,如今却长成个翩翩少年郎。听闻坊间还给他安了个大周第一公子的名号,我原先只当个笑话听听便算了...如今看来,果然啊,这好皮囊也是有用的,连我们知意也忍不住动了凡心。我说呢,今夜怎么这样酸,还以为是方才那糖葫芦里山楂放多了...」
「你!」温知意语塞,扬着下巴道,「我不过是觉得便宜了桑乐罢了。」
「你担心什么?」温知行挑了挑眉,「我方才不是说了,求了赐婚便是真心么?」
「我起初也是这样想。可是...」
「可是什么?」
温知意没说,脑中却不自觉浮现出上次春猎时在帐中宋子珩帮桑乐求情的事。
「知行哥哥!知意!」
远远的,似乎有人隐隐约约地在喊她。
更多内容加载中...请稍候...
若您看到此段落,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,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、畅读模式、小说模式,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,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