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乐手指动了动,揪住水中一截水草,说:「那你直接给闻蔷就是,她最喜欢那种玩意。」
蓝色耳饰反射着柔光,落在君梦閒侧脸,将他脸上笑颜妆点上闪亮的光点。他看着专注玩水的人,蹲下来,倾身靠近了些,道:「可那画像却先被你窥见了,你说——」
他话没说完,一根水草忽然袭面而来,玩水的人将手中水草扔到他脸上,道:「离我远点儿!还有,你的未婚妻是闻蔷,以后你们成了亲,还得唤我一声姐姐。」
君梦閒抓着水草,脸上还沾着水珠,眼中盛满笑意,看着她盈盈道了声:「好姐姐。」
「你...」他语调有些轻浮,却笑得十分纯真。叫桑乐连骂也忍住,只哼了声,道:「没大没小。」
「我可比你还大两岁,怎么却要叫你姐姐。」
桑乐解释道:「你既然与闻蔷成了亲,依我们大周的规矩,就得随她一起唤我姐姐。」
「可如今多与闻蔷还未成亲不是?」
「不过是明年的事。」
「明年还早呢。」君梦閒一隻手将水草的捥成一个奇怪的形状,送到桑乐眼前,「说不定到了明年,我要娶的,另有其人呢。」
桑乐被眼前的草编兔子吸引,接过来放在掌心玩耍,轻道:「君命难违,你若娶了别人那便是抗旨不遵。」
「抗旨不遵...」君梦閒将这几个字喃喃念一遍,笑道:「大周皇帝非我君王,我为何要遵?」
这兔子编得十分精妙,桑乐又逮了根水草想照着学,却没弄懂怎么编的,眉头轻轻拧着,说:「可你父亲也是你们罗沽的君王,难道你要逆他的意不成?」
「我又不是头回不听阿爹的话,不差这一次。」君梦閒将她指尖水草拿过来,动作放慢了些再编一次,「我们罗沽与大周不同,若是想请大王改了旨意,只需从阿依山采下一株绛草即可。」
「绛仙草?」桑乐手上动作停顿下来,「那是什么草。」
「不是什么名贵的草,只不过那草只生在阿依山上,四周又有猛兽相伴,不好采罢了。于是罗沽的百姓皆以采下绛仙草作为勇士的证明,若有人拿着那草去找罗沽大王,想求什么都能答应。」
「原来如此。」桑乐还是头回听见这种事情,「还有这种规矩...哎呀,我又忘了怎么弄的。」
「我教你。」君梦閒将编好的兔子放在木几上,又揪了根水草,「看好了,不单兔了,还有狼...」
「狼?狼长什么样?」
「不急,我一样一样编给你看...」
夕阳渐渐沉入湖面,天色渐渐暗起来,湖与天连在一起,四周开始混沌起来。
夜风彻底凉爽起来,吹得人神清气爽。热了一天的鱼儿钻出水面,用嘴叼下才盛开的荷花,点点漂在水面。
船已驶出很远,桑乐站起来看了看四周,没见着杜青山二人,道:「他们是不是回去了?我们也走罢。」
「这就回去了?」君梦閒躺在船头,闻言没动,「再等一等,天黑了看星星才好。」
桑乐看着天际线红得似火的晚霞,说:「再晚些就看不见了,你又不会划船,等会儿船翻怎么办?若是将罗沽王子淹死了,大周可担待不起。」
「怎能就淹死了。」君梦閒噗哧一笑,坐起来看着前方的湖心亭,挥动船桨,「我们去那边坐会儿,正好这船上美酒小食一点也没吃,拿来佐着月色也是一番美事。」
桑乐本想拒绝,却想到回去也是发怔,索性随他去了。
湖心亭离得远,君梦閒划船的动作又笨拙,等到了时,湖面已起了些薄雾。将船拴好,才跃上亭中。
先上来的人却站在亭子前面的阶梯上没动。
「怎么不动?」他笑了笑,往前走去,「这处又没人,难道怕了不——」
他脚下动作也停住,望着不知何时站在亭子里的另一个男人,随即收復笑容,道:「宋大人,真是好久不见。」
宋子珩站在柱子后面,目光定定落在桑乐脸上,听到声音才移开,看向她身后的人,微微颔首,道:「殿下安好。」
君梦閒将扇子撑开,轻轻摇着,道:「宋大人什么时候来的?我们怎么没见到你。」
「已经有一会儿了。」男人看了眼两人共乘的小船,虽是回他,视线却是落在那个一直没出声的人身上,说:「子珩有事想与郡主说,只怕要冷落殿下了。」
「哦,没事,你们说,我在一旁等着便是。」
「只怕不太方便。」深灰色的眸子动了动,宋子珩指着另一侧停着的船道,「还请郡主移步船上。」
桑乐这才看到亭子的背面早已停着一隻船,比他们刚刚这一隻还大些。天色有些暗,也就没怎么注意。
她有些不安,不知道男人要与她说什么,有些害怕,脚下又忍不住动起来。
君梦閒却过来将她拦住:「这会儿天色已晚了,若是再划船只怕有危险,不如我们等杜大哥他们来接如何?」
宋子珩看了眼他抬起的胳膊,道:「殿下若是害怕,可自行在此等候,子珩上了岸立即叫人来接殿下。」
君梦閒却还要再拦:「我前些天听人说了,本来与本王子定下婚约的,应该是闻溪才对,却因宋大人抢先在天子面前求了亲,以致我的未婚妻变成了闻蔷。」
桑乐惊讶地抬眸,这人都没说过此事,她还以为他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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