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乐发现了一件事。
男人平时对着她时,总是一副谦逊有礼的矜贵公子模样,可亲吻她时,舌尖却如此滚烫,伴着有些粗重的呼吸,强势得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。
大雨滂沱,夹着阵阵雷声,将屋内一隅微弱的嘤咛淹没其中...
分开时,桑乐浑身又酥又软,眼尾有些湿润,像只无助的猫儿,伏在男人宽阔的胸口迫切地大口呼吸。
半晌才找回飞散的神智,道:「你又食言了...」
不是说成亲了才亲她么。
宋子珩低头,吮干她唇角水渍,收紧揽在她腰间的手,将脸埋进她颈间,说:「嗯。」
「嗯?」怀抱很紧,桑乐只能微微偏头,却看见他通红的脖子。
男人没抬头,声音听起来有些闷:「得让它看清楚,哪里是碰不得的。」
他鼻音气息温热地洒在脖间皮肤上,又带起一阵酥痒。
桑乐唇边是忍不住的幸福的笑,也不再多说,闭上眼睛默默靠在他怀里。
被扔下矮榻的阿乐坐在旁边等了好一会儿,两个主人也没理它,便不服气地在房中乱窜,没一会儿便将什么东西碰碎在地上。
清脆的声响终于惊动拥在一起的两人,桑乐定睛一看,调皮的罪魁祸手早已逃不见,徒留一地碎掉的花瓶。
「小心扎手。」宋子珩抢先拦住欲下地的人,「我来。」
他蹲下身,将碎片一点一点捡起来放在桌上,道:「还有些碎的,一会儿我走了你让侍女进来打扫后再过来。」
桑乐听话地点头。
男人顺便打量了番屋内景象,不是些文玩古物,就是书法盆栽。不由得问:「这处不像你的房间。」
他记得这人的院子在另一处。
「当然不是。」桑乐轻轻笑着,说:「这处是爹爹平日休息的地方,我哪里会放这些器物在屋中。」
「殿下的院子?」男人眸光一顿,「是我造次了,我还是去外面等吧。」
「不用不用。」桑乐忙道:「爹爹今日特地吩咐过,若是我那边热了,就来这间乘凉,他这间屋子的凉道挖得比我那边深。而且他也说了,要是你哪天来了,让我好好招待你,这处又没什么重要的东西,你来就来了,不必介怀。」
已经在屋内待了许久,宋子珩也不认真计较,便在一旁坐着。喉咙有些发干,又倒了水来喝。
桑乐捋顺裙子上的褶皱,下地走了过来,趴在桌上朝他扬起下巴。
男人唇角弯了弯,将空了的杯子倒满,给她餵水。
冷茶入喉,讨水的人才想起来害羞,转身在房中徘徊踱步。
就这么干对着实在尴尬,得找些话题来说才好。
桑乐想了想,目光转向书桌,高兴地走过去。
宋子珩看着她雀跃地拿着个盒子拿过来放在面前,神秘地对自己说:「送你一个好东西!」
「又要送我什么稀罕之物?」男人看着那盒子,「你送我的东西家里已放不下了。」
「再多一个也无妨。」桑乐神秘地笑着,「你猜猜看里面是什么?」
盒子算不上华贵,反倒有些古朴的陈旧,长长的,不算大。
宋子珩猜:「难道是摺扇?」
桑乐摇头:「不对。」
「那..是茶针?」
「也不对。」
「书籤?」
「不对不对。」桑乐没等到正确答案,也不想再让他胡猜,干脆将盒子拿到面前,边拆边道:「听人说,大周第一公子不单才华出众,连琴棋书画也颇有建树,正巧我得了此物,不如借花献佛,博君一笑。」
男人听着她口中调侃忍不住发笑,眉梢轻挑看着她手中动作。
下一瞬,笑容却僵在了脸上。
「这个是爹爹给我的,虽只是个寻常的乐器,但有些来头。」桑乐取出盒子里面的东西拿在手上,声音转小,「听说是以前某个砍了头的大臣家搜出的赃物,后来却辗转流到了宫外,爹爹前些日子碰巧在一个古玩店里看见,便买下来了。他给我时还说若我学不会,便拿来送你,你的乐理不错,倒不至于浪费,我想了想也是,干脆...子珩?」
桑乐抬眸,蓦地看见男人惨白的一张脸。
深灰色的眸子里满是痛楚,宋子珩盯着她手中握着的玉箫,一些本以为早已深埋的记忆尖锐地袭来。
有个纤弱却坚韧的背影,沐在西北猛烈的狂风中,长身玉立。
她衣着单薄,脸也已经模糊,唇角却带着温柔的笑。
桑乐第一次看见男人红了眼眶。
顷刻间,那张向来淡漠的双眼盈满痛苦,那痛似乎让他窒息,突起的喉结上下来回滚动,试图将什么东西咽下。
「你怎么了?」桑乐有些慌,将东西放下去扶他,「哪里不舒服吗?」
「无事...」宋子珩抬手挡住,目光未从那箫上移开,道:「这箫...」
桑乐却不在意,仍关心他:「你突然怎么了,有没有哪里痛?小芸!小芸,快去请大夫!」
「不必。」男人抓住欲离去的人的手,继续问:「你说,这箫是哪里来的?」
桑乐看着桌上玉器,道:「爹爹给我的...怎么了吗?」
太子...
男人收回目光,视线不知落在何处。
桑乐见他沉思着,等了会儿仍没反应,小声唤了句:「子珩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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