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闻——」君梦閒猛地回头,却空无一人,这才恍然又被骗了,无奈道,「你可别再吓我了。」
桑乐不禁有些好奇:「闻蔷是狼还是虎?竟让你这样害怕。」
「你们姐妹二人倒挺像,脾气一个比一个坏。你倒好,只对我冷言冷语,闻蔷却不一样,生气了可是真的要打人的。」
「刚刚不是才与我过了两招?」
「那不过是切磋技艺罢了,与闻蔷不同,她...」君梦閒似乎想到什么,竟是有些惶恐,「哎,算了算了。」
他脸上表情实在滑稽,桑乐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。
君梦閒终于窥见这人笑,眸子亮了起来:「你...」
「咳——」桑乐立即收起笑容,清了清嗓子,「闻蔷对怎么了?你这样害怕。」
「也没什么,只是脾气太急了些。我刚到宫中时,只隐约听说是你脾气不好,却没想到,你这妹妹...唉...」
「我怎么了?」
谈论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,闻蔷双手叉腰,望着前面高挑的少年,挑眉道:「本郡主有什么地方对不住王子殿下?」
君梦閒背脊震颤,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她,讪笑两声,道:「你什么时候来的。」
又侧过身去看桑乐,用眼神责怪她害自己。
桑乐耸了耸肩,转身走了。
身后传来闻蔷的询问声和君梦閒无奈的附和声...
回到房中,看到桌上的请柬,刚好起来的心情又一下子跌落。
上面墨迹已干,落款处却一片空白。
明明是两个人的婚典,却只有她一人在弄这些。
她不懂这些东西,也不知道丞相府那边是什么情况,没一个人来说,也没有娘亲可以教她。
想到娘亲,桑乐又轻嘆一声,转身走到妆檯。
梳妆檯上摆了个小盒子,上面雕着精细的花,沉沉的一隻。轻轻打开,里面躺着一枚耳坠子。
关于娘亲的事情她知之甚少,只听人说那时爹爹还未册封太子,两人是在宫外认识的,其余的就无人知晓了。后来娘亲生下她没多久便去世了,没留下什么东西,这隻坠子还是后来她翻自己小时候的衣裳时,在满月服里翻出来的。
耳坠子只有一隻,桑乐找人做了一模一样的另一隻,打算自己成亲的时候戴。
她将两隻坠子都戴在耳垂,坐在凳子上,将镜子放高,抬头望着镜中人,弯了下嘴角。
听皇后娘娘说自己的眉眼与娘亲七八分相似,尤其是抬头笑着看人的时候,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副样子。
可下一刻,镜中人却垂了滴泪。
她好想让娘亲知道,她就要嫁人了。
翠儿站在帘外,道:「郡主,送信的人回来了。」
桑乐拭了泪:「怎么说的。」
「宋大人最近几日不在礼部,也未回府,信只转交给管事的忠叔了。」
「...」桑乐心中一沉,「那知道他去哪里了吗?」
「不知道。」
前几日的甜蜜,竟差点让桑乐忘了男人总是这样行踪难觅,她将铜镜取下放回桌面,嗯了声。
翠儿又说:「不过相府倒是已妆点和很热闹了,听说灯笼红布已换了,连大门旧漆也刷了新,四门街上为此事还热闹了一番。那...郡主,咱们东宫是不是也要快些准备才好?今日才修剪枝桠,还有许多事没弄,到了下个月只怕忙不过来。」
桑乐眉宇稍微舒展,说:「知道了。」
可日子却并没有因为喜庆的东宫变得更好些,第二天,温知行来了。
身后跟着十来个士兵。
宫中最忌兵械,除守城的羽卫军外,入宫者,皆需除去自身兵器,连尖利点的茶针也不得携带。温知行虽是武将,也不能例外,如今却带着大批人这么到了东宫。
杜良娣走在他前方,脸上带笑,不知在说什么。
桑乐看了看他腰间佩刀,迎上去,道:「知行哥哥怎么来了?」
温知行一听见声音,原本僵硬的肃容立即瓦解,笑着说:「是闻溪啊,我来是想问些事,可惜不巧,殿下不在东宫。」
「爹爹已经许久没回来了,知行哥哥怎么不知道?」桑乐指着他身后的兵众,「还带着这么多人,不知道的,还以为东宫怎么了呢。」
温知行惭愧道:「哦,只是我刚好办了事回来,还来不及去报导就直接过来了,吓到你了。」
杜良娣插话进来:「你们两个小辈关係交好,我这个妇道人家也就不扰了将军与闻溪叙旧,就先退下了,一会儿饭好了记得过来吃。」说着又看向桑乐,「闻溪你来,我有话和你说。」
桑乐不情不愿地过去。
杜良娣附在她耳边,低声道:「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你要分清楚,你只是个深闺小姐,问什么一律答不知道就是。」
她难得没说什么刺耳的话,又一副谨慎的模样,桑乐惊诧的同时又似乎有些明白,点头道:「知道。」
杜良娣说罢又同温知行寒暄一阵才走开。
温知行也屏退下属,两个人一起在湖边散步。
他常年在外,沾了一身的粗糙脾性,却有意克制,笑着说:「你近日可还有去跑马?」
「没有了。」桑乐噘了噘嘴,「都要成亲的人了,哪里还能跑马,成什么样子了。」
「那岂不是也没怎么出宫了?」
更多内容加载中...请稍候...
若您看到此段落,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,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、畅读模式、小说模式,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,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