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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溪和妹妹刚到瓦塔时,受了许多人的照顾。
罗沽王子兄弟二人就不说了,住在村里时,隔壁的陈氏母子最近,也是对姐妹二人最好的邻居。
一开始,姐妹二人连火也不会生,都是陈家的儿子做好了饭来叫她们吃的。几次过后,闻溪自觉不好意思,才请他教自己生火做饭。
等到后来吃住没问题后,陈大哥又带她四处认路、识山、告诉她哪里能采到草药...家里也是,陈大哥是做木活的,还用余料做了些桌椅送来,闻蔷织布的纺车坏了,也是他帮忙修好...
闻溪对他很是敬重,方才在街上见他搬了许多东西,便想着过来帮忙,陈大哥便给了她一些轻的。
「陈大哥你今日是不是又起来晚了?」四处都是人,找了许久也没地方可以摆摊,闻溪不由得问起来。
陈大哥这人干活踏实,动作也快,唯有一点,就是特别爱睡觉。
陈大哥讪讪笑了笑:「我醒来时看天还没亮,就说再眯一会儿,结果没想到...」
闻溪忍不住揶揄他:「陈婶没拿棍子叫醒你?」
「我娘以为我早出门了。」
闻溪噗哧一笑,眼睛一尖,看见个位置,小跑过去:「陈大哥,放这儿!」
两人将要卖的东西一一摆起来。
陈大哥手巧,经常做些小玩意儿出来卖。闻溪看着手上奇怪的东西,道:「这是什么?」
「老虎。」
「老虎?」闻溪将手上长着翅脉的东西翻天覆地地看一遍,「谁告诉你老虎是长这样的?」
陈大哥脸上带着憨厚的笑:「反正见过的人也没几个,就算说是老虎也没人怀疑。」
闻溪挑了挑眉,好像是这么个道理。
「对了,你怎么今日有空出来?」陈大哥问她,「闻蔷说你最近白日里很忙,都是天快黑了才回去。」
「唔...」闻溪沉吟了下,「今日天气好,就出来晒晒太阳 ,总闷着都快长霉了。」
陈大哥点点头,又问:「那...就是你近日要报答的恩人?」
「嗯?」闻溪一脸茫然,「什么恩人?」
「我昨天见着闻蔷,她说你近日这样忙,都是为了报答什么人。」
「......」闻溪怔了怔,心底将闻蔷骂一通,「他...他...」
她嗫嚅半晌,不知该怎么解释。
陈大哥摇头:「不想说也没关係。」
闻溪有些尴尬,只好低头继续忙活。
过了会儿,陈大哥又说:「那公子浑身贵气,一看便是人中龙凤。」
他可是当今的相国大人。
闻溪心中这样回答,嘴角却只扯了扯,道:「不太清楚。」
「我只是随口问问。」陈大哥动作停下来,「只是我一眼看见他,就明白了。」
「明白?」闻溪也跟着停下来,望着他怅然的脸,「明白什么?」
陈大哥轻嘆了声,看着她说:「明白是谁将你害得这样。」
闻溪哑然。
「你们姐妹二人来了这边,虽然什么也没说,可你们的举止谈吐一看就与我们这些穷山村的人不一样,我那时就猜你们兴许是什么出逃的贵族,后来又见着经常来的那位金贵的小公子,更加确信了。这镇的的贵人太多,可我真正接触过的却很少,也想不出来你们姐妹以前究竟是怎样的尊贵,如今我算是有些明白了。」陈大哥看着她这些日子因为休养又很快转白嫩的手指,「那公子一定伤了你很深罢?」
闻溪苦笑了两声,道:「我家被抄了。」
「哦...」陈大哥点头,「难怪。那他若想求你原谅,只怕得让你将他家也抄一次了...」
「已经抄过了。」闻溪嘴角笑意更深,「十几年前,我爹设计,害他全家被斩。」
她话很短,陈大哥却沉默了好一会儿。他有些唏嘘,道:「看来茶馆说书人的故事,也不算最坎坷的。」
闻溪笑容渐渐消失,看着手里的老虎不知在想什么。
陈大哥又忙起来,过了会儿,将东西都摆好后才唤醒她:「我得在这呆上一天,你忙你的去罢。」
闻溪把老虎放回去,和他道了别。
「等等。」陈大哥又把人叫住,把那隻老虎拿起来递给她,「你拿去玩。」
闻溪接过来,猜他肯定不止这一件事,没急着走。
果然,陈大哥思忖了番,又说:「你这一年里,虽说大多数时候是笑着的,可我也看过一两回你发呆的模样,实在让人心疼。那公子既然来找你,一定也对你同样放不下。这戏文里不是总唱嘛,前尘往事过如云烟,你们若都能放下过往,不如再一起重新建个家如何,这样,你们又都有家了。」
这话诱惑太大,闻溪眼眶倏地就红了。
她从小就没了娘,爹也不疼,从来不知道别人的家都是什么样子的。
皇宫那么大,却没有一个人真正疼过她。
陈大哥看她要哭,急忙道:「我不过是胡言乱语两句,你别当真。」
闻溪吸了下鼻子,又笑了笑,说:「没事,那我先走了。」
......
人群丝毫未减,甚至还有愈来愈多的趋势,闻溪回了原地,没看到宋子珩和枝枝,猜想二人兴许是去哪里的酒馆了。
她穿得厚,太阳晒久了竟有些热起来,又嫌街人吵得不行,干脆打道回了四海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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