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买了块丝帕?」
萧祈收回手去,脸色微红,一本正经道:「公主肌肤娇嫩,自然要用最好的帕子。」
浅浅微笑着看他,忽然觉得他这样紧张又木讷的样子,还挺可爱的,「你这样为我着想,我也得送你几件好东西。」
萧祈将帕子收回怀中,低声应答:「那奴就先谢过公主了。」
过了一会,晴妤走进院子里,透过半开的窗子看到公主正和萧侍卫下棋,她微微一笑,敲门后走进去禀报。
「今日一早就有人来送了补品,说是听闻公主身子不舒服,送来给公主补补气血。」
得知她生病,之前在宴席上见过的几位夫人便送了礼物过来,不光是沛国公府,宁妧也送了一份补药过来。
与之相比,皇宫里却没有一点动静。
浅浅无依无靠对付不了荣怜月,只能咽下这哑巴亏。对于皇帝,她没有任何期待。好在她不是孤身一人,有萧祈在,她就不觉得委屈。
她同晴妤说:「把这些东西都记清楚,等我病好了还要回礼,不好白收人家的。」
「公主放心,奴婢已经列好了单子了。」晴妤说着,视线忍不住看向坐在床边的萧祈,她早上过来的时候,萧祈还在外头站着,这才过了多久,便能从容的坐在这里下棋了。也不知道公主用什么方法把人哄得这么老实。
浅浅专注棋盘,轻声道:「我记得库房里有把剑,是当年齐老将军送给我哥哥的。」
晴妤点点头,「是有一把。」
当初浅浅的母亲颇得皇帝恩宠,怀上五皇子后收到了不少贵重的礼物,可惜五皇子刚生下不久就夭折了,无福消受,便都积压在了浅浅这里。
「你叫人找出来,把它给萧祈吧。」浅浅一边说着,抬眸看向萧祈,「那宝剑本该是我哥哥的,但他已经去了,今后便是你的了。」
少女的视线纯真可爱,萧祈却不敢直视,恭敬点头,「奴谢过公主。」
宁静的日子一天天过去,雨停之后的艷阳天,春风带来习习暖意。
接连三天晴暖,春闱在京城众人的紧张等待中结束。
又过几日,考试院放榜,明目上赫然写着状元的大名:崔千鹤。再下头的榜眼才是娘子们心心念念的谢卿杭。
沛国公府出了一位状元,全家上下喜不自胜,放了半天的炮竹,大摆宴席请客,好一番热闹景象。
浅浅也被邀请参加宴席,却不见荣怜月的身影。
作者有话说:
第21章
京城哪里有热闹的宴席哪里就有荣怜月,国公府的郎君中了状元,此等喜事,竟不见荣怜月上门,真是件怪事。
浅浅坐在席上吃东西喝酒,坐在身边的宁妧一脸微笑,小声道:「原先别人都夸谢卿杭多么有才华,结果是崔郎君中了状元,谢家这回可是丢人了。」
「榜眼亦是三甲之内,没什么丢人的。」浅浅若无其事的伸手去夹菜,心里鬆了一口气。
宁妧轻笑说:「咱们不说他的事,说说你吧,明日崔千鹤便可进宫面圣,你说他会向皇上求些什么呢?」
状元面圣时可以向皇帝求个恩典,哪怕什么都不求,皇帝也会赏赐官职和钱财。宁妧同浅浅说此事,是早知道了国公府的意思,来旁敲侧击。
国公夫人对七公主的喜爱,在京城贵妇中并不是个秘密,如今她儿子高中,有了向皇帝提亲的机会,这桩婚事有十足的把握。
别人都为七公主的好运气感慨万分,浅浅自己却不当一回事,淡笑着:「八字还没有一撇,别这么着急下定论。」
听久了那些没有实现的空话,浅浅对这些悬而未定的事没有半分期待。崔千鹤若是真的求娶,她会乖乖嫁过来,若是他没有,她心中也不会有半分失落。
她像是水中的浮萍,顺势而下,随水波流走。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弃子。
在没有结果之前,她什么都不想提。
席上的饭菜很好吃,浅浅品味着国公府里厨子的手艺,脑子里却想着萧祈给她买的荷花酥。
她就像一个可供交易的没有思想的物品,处在国公府与皇室之间的拉扯中。但她更想从中抽身,跟萧祈一起散步说几句真心话,在他身边的自己,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宴席结束后,浅浅没有久留,同宁妧一起离了国公府。
二人一起逛街时,浅浅才问道:「怎么今日不见荣怜月?」如她那样尊贵的公主,国公府不可能没给她下帖子,只有可能是荣怜月自己有事不来。
宁妧也对此事并不知情,猜测说:「她之前与谢郎君走的那么近,恐怕是因为谢郎君被崔郎君压了一头,所以才赌气不过来。」
浅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。
远隔几条街的宫墙之中停着四公主与三皇子府上的马车,郦坤宫中母子三人坐在前厅,面上表情都不轻鬆。
「我不管,我就要他做状元!」荣怜月最先沉不住气,站起身来在淑贵妃面前发脾气。
淑贵妃安抚她说:「上榜的名册都已经呈到你父皇面前了,想更改哪是容易事,你先冷静下来,咱们从长计议。」
荣怜月不晓得从长计议,只知道眼下这事让她很不痛快,「母妃,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小七嫁给状元,而女儿只能嫁一个榜眼?」
她向来骄纵惯了,一出生就是最尊贵的,受尽万般宠爱,怎能容许在婚姻大事上输人一头,还是输给她最瞧不起的荣浅。荣怜月不会容许别人比自己好,提醒母妃:「小七有满肚子的心眼,以后有了国公府做靠山,她还会把您放在眼里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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