浅浅何尝不怕,可她并不知道崔千鹤品性如何,若像从前轻信了谢卿杭一样,岂不是重蹈覆辙。
她没有靠山也没有家底,承受不了失败的后果。
没有确切把握的事,就不能去做。
「谢谢你担心我。」浅浅专注地往碗里夹菜,小声说:「若崔郎君有意于我,我会考虑。但现在不清楚他的意思,还是静观其变吧。」
只是国公夫人看好她而已,真要说定婚事还要崔千鹤点头,更重要的是,淑贵妃也同意此事。
换而言之,只要淑贵妃同意,浅浅能嫁给谁是由不得她自己做主的。
浅浅淡笑着,夹了一隻虾球给宁妧,「先吃饭吧,你尝尝这个金丝虾球。」
她这副天真且淡然的态度叫宁妧气不得也怨不得,端起酒杯来同她碰了一下,笑说:「希望你能嫁个如意郎君。」
浅浅轻笑一声,「希望我们能平安和顺。」
两个女子饮酒偷笑,坐在主桌的崔千鹤同身旁人应承成几句,转头就看见七公主眉眼弯弯,笑靥如花。
原来她笑起来这么美……
崔千鹤饮下一杯酒,直觉得自己也要跟着她一起醉了。
宴席结束后,宾客们散去,国公夫人单独叫住了浅浅,送了她许多新采的鲜花,还有一些花种,其中不乏用钱都买不来的名贵种,叫浅浅好生惊喜。
等到宾客走的差不多了,浅浅让人将马车牵去侧门,将夫人们送的礼物装进马车里,带回府中。
出去不过半日,公主府里就发生了大事。
浅浅刚回到府中就见小福跑过来,身上的围裙都没来得及急解,哭诉说:「公主,那几个黑心肝的奴才昧了府里的银钱,奴婢领到的食材都不新鲜了。」
她一说,浅浅就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。管家之下最肥的差事就是采买,之前帐目上出的问题也大都是在采买上,她看过帐本后就知道是刘永和采买勾结做假帐,捞油水。
刘永出事后,她特意把人赶去采买那里,想着能震慑采买的人稍微收敛些,没想到这么快又出了问题。
想来是仗着背后有淑贵妃撑腰,才不把她放在眼里。
浅浅安抚小福说:「别难过,我这就去把老鼠抓了。」
浅浅让晴妤去库房去安置今日收到的礼物,吩咐萧祈去将刘永和负责采买的奴才一起带到前厅。
她带着小福去前厅,不多时就见萧祈一手提着一个人走了过来,两个中年男人在他手里就像小鸡仔一样胡乱扑腾,难以挣脱,看上去十分滑稽。
一向笑脸示人的刘永也挂不住脸,惊惧道:「公主救命,这个莽夫要摔死我们啊!」
浅浅忍住笑意,看向萧祈,问他:「怎么把人提过来了,你不累吗?」他身上的伤好不容易结了痂,若崩开可就不是十天半个月能养好的了。
萧祈轻鬆道:「多谢公主挂怀,这点斤量还不算什么。」说着手臂一甩,将两人扔到地上,噗通两声。
二人狼狈的爬着跪起身子,负责采买的齐二开口道:「不知公主叫奴才们过来有什么大事,竟也舍得叫萧侍卫这样粗蛮对待奴才们。」
浅浅还未开口,萧祈低沉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,「我客气时请不动你们,怎可让你们随意拖延,耽误公主的时间。」
中气十足的回答呵的二人身躯一抖,浅浅掩嘴微笑,忽然觉得萧祈站的这样挺拔,好似颇具威严的少将军。
她没有理会齐二,质问道:「管事厨娘同本宫说食材有异样,你们二人一同管着府上的采买,怎么还会出这样的纰漏?」
二人心虚的看向小福,见她皱着眉头气鼓鼓的。刘永先开口:「这……应该是误会吧……」
齐二紧跟着他说,「原本奴才管采买时什么问题都没有,都是刘永过来后才出了问题,还请公主明察,还奴才一个清白。」
突然被推出来挡罪,刘永震惊的看向身旁的齐二,怒道:「你怎么能这么说呢?」
齐二狠道:「这就是事实,您管不了家,非要来我这里掺一脚,如今采买的东西出了问题,您还想推託给我不成?」
二人争执不休,浅浅看够了好戏,及时叫停他们,对刘永说:「既然是因为你才出了差错,那本宫也不能包庇你,你离开公主府,自寻出路去吧。」
这二人不是奴籍,浅浅亦不能随意发卖,将人赶出府去,已经是最大的惩罚。
闻言,刘永脸色大变,「公主,奴才可是为了您尽心尽力,若是让贵妃娘娘知道了……」
浅浅打断了他,吩咐萧祈:「将他带下去。」
萧祈点点头,一手抓了他的领子,轻鬆将人提起,带到外头让其他侍卫去处置了。
直到再听不见刘永的声音,齐二的表情才放鬆了些,可坐在椅子上的浅浅却没有放过他,说道:「我看过府中的帐目,造假的地方数都数不过来,想必是你的杰作吧。」
齐二自以为借着七公主的手除掉了竞争对手,以后他也能在贵妃娘娘那边露露脸,没想到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
「奴才是迫不得已,都是刘永逼奴才做这些下作事。」齐二不比刘永在贵妃母家做过庄头,没有靠山,只能说些软话装可怜。
浅浅无法心软,「无论如何,你既然亲手做了假帐,便是违背了我朝律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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