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祈静静的看着她,「公主,我们之间……不必说谢字。」
浅浅抬眸对上他的眼神,脸颊染红,软声应他:「嗯。」
热茶还没放凉,就见张麟沿着长廊走过来,隔着一段距离望着二人,好像有什么话先说。
萧祈注意到了张麟,转头看向浅浅,听她说:「他好像找你有事,你先过去吧。」
萧祈点点头,「公主稍等我一下。」
起身走过去,萧祈拉着张麟走得更远些,拐进院墙另一边,确保浅浅看不到后才问:「怎么了?」
「我回来的时候发现外头有不少眼线,咱们府被盯上了。」
闻言,萧祈眸底闪着寒光,沉声吩咐:「等到黄昏,带人去把他们清掉,顺便问问他们背后的主子是谁。」
「是,属下这就去办。」张麟领命,利落地转身离开。
「等等。」萧祈在身后喊住他。
张麟回身问:「将军还有其他的吩咐?」
萧祈双手抱在胸前,看着他空荡荡的手臂,问道:「让你买的鱼呢?」
「送去厨房了。」张麟紧绷的表情放鬆下来,调侃似的回他,「属下在军中烧了一整年的菜,挑的鱼肯定是顶好的,将军就别操心了。」
萧祈这才放心,摆手让他离开。
正午的阳光带着淡淡的温度,今日无风,多了几分新春的暖意。
街上行人多了起来,皇宫里却仍旧死气沉沉。
一道厚厚的帘子将承干宫与冬日分隔,里头闷热如夏,床榻上寻欢作乐的美人们揽着皇帝嬉笑,娇媚的如同吸人精气的狐狸精。
外间有人走进来,美人们的笑声戛然而止,跪坐在榻上恭敬道:「参见贵妃娘娘。」
走到皇帝龙床前的淑贵妃看着榻上混乱不堪,却面露娇羞,直看得皇帝心肝乱颤,打发美人们离开:「你们先下去吧,朕跟贵妃说会儿话。」
美人们下床拾了衣服离开,淑贵妃立马软了身子倒进皇帝怀里,娇嗔道:「皇上,那刚回京的镇北大将军真是翻了天了。」
皇帝勾着贵妃的下巴,调笑道:「怎么,那个莽夫惹了朕的爱妃不高兴?」
「岂止是惹臣妾不高兴,他当街抢婚,把小七掳到自己府上,强盗一般,路人都吓坏了。」淑贵妃讲的声情并茂,一双含情眼无辜又勾人,「可怜了小七,本是大喜日子,就这么被拖进龙潭虎穴,以后还怎么做人啊?」
皇帝迷迷糊糊的睁着眼睛,闷笑一声:「好了,爱妃不要慌张,既然他要小七,那就给他好了,小七又不是非侯府不可,嫁谁不是嫁呢。」
「皇上~」淑贵妃娇嗔道,「咱们小七虽不说多金贵,也是皇室的公主,怎能配他一个乡野莽夫呢?」
「按照爱妃的意思,是要把小七要回来?」
淑贵妃揽着皇帝撒娇:「当然了,不把小七救出来,臣妾心里难安呀。」
「这……」皇帝有些犹豫,脑袋昏昏沉沉的,眼睛也睁不太开,揉揉眉头,「他刚从北疆立功回来,现在老沈受了伤不堪用,朕只能指望他给朕稳住北疆,若为这些小事上同他起了争执,怕是不妥呀。」
失去女儿与失去江山,皇帝就算再糊涂也能明白孰轻孰重。
皇帝疲惫的闭上眼睛,轻拍怀中的淑贵妃,安抚道:「爱妃不要着急,再过几日,他来上朝,朕一定当着百官让他娶了小七,也能圆了两家脸面。」
年假过去,百官上朝,那也要等到正月初八后,还有足足四天的时间。
这时间她等得了,怕是年轻气盛的大将军早就把浅浅吃的骨头都不剩了,到时带回一个残花败柳,侯府的人哪还会要她。
淑贵妃不关心浅浅嫁给谁,只担心这桩婚事断了,跟宁远候结下樑子,岂不是留了空子给皇后钻。
她不能接受。
「皇上~您就算不为臣妾,也要为小七想想呀~」
酥若无骨的声音声声唤他,皇帝却听不进去了,「爱妃不要再闹了,朕心已决,这样便是最好的解决方式。」
事情不成,淑贵妃理理衣裳从床上起来,怒嗔道:「都怪臣妾惹了陛下不高兴,那臣妾先告退了,让几位妹妹好好服侍您吧。」
皇帝没想让她离开,见美人要走,本想伸手挽留,勾住她的衣裙却没有力气抓紧。想张开口唤她,身体却困倦的喊不出声来,只能看她从自己手中走掉。
走出承干宫,淑贵妃脸上的娇羞一扫而光,眉头深皱,看了门边的朱内官一眼。
「皇上这几天颇有兴致啊?」
朱内官低头答:「自从服了太医院的药,皇上的身子是一天比一天精壮了,每天夜里都要召幸两三个贵人来。」
「皇后那边没派人来过问?」
「没有,娘娘也知道那边向来是不理人的,只怕除了国丧,没有什么事儿能惊动她。」
淑贵妃按按攥紧了袖子,「皇上还不够糊涂,竟连我的话都不答应。」
朱内官小声劝她:「毕竟是小手脚,做的太过,被人察觉就不好收手了。」
不好收手?
淑贵妃冷笑一声,抬手搭在朱内官袖口上,朱内官立马躬下身子,扶着人往外头走,被贵妃碰到的手腕忍不住的轻颤。
一边走着,淑贵妃低声吩咐:「你是承干宫里贴身服侍的内官,皇上最信任你,你该多为皇上考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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