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十六这日,陈熙非要去铺子里。
陈父陈母劝,明月也劝,就连十八娘都特意跑过来劝她先不要着急,身体恢復要紧。
她一再强调自己已经好多了,不用一直歇着了,也没人鬆口。
她急的差点当场哭出来。
最后没办法,只能答应她。
但有个条件,她不能累着自个,就在店里坐着。
陈熙答应了。
到了陈记后,陈熙成了重点关照对象。
所有陈记的员工,都在盯着她。
她只要一动,立马就有人过来,问她怎么了要什么,让她不要乱动。
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,陈熙就只能坐着,一开始坐着还挺开心,毕竟能看看铺子,还可以跟食客们打打招呼。
但慢慢的,陈熙又受不了了。
他们完全把她当个废人关照,她还不如在家里待着呢,在家里,她还能拄着拐,四处走走。
最后 ,她都没能待到傍晚,便在众人过分关注的目光下,提前回了宅子。
进了院子,看到小黑,她才算鬆了一口气。
刚刚在铺子里,她都快彆扭死了。
看到她回来,小黑也开心,叼着球要她跟自己一起玩。
刚玩了没一会儿,哥哥回来了。
「妹妹,时砚弟弟来看你了!」一进院子,陈耀就开心地嚷嚷。
时砚弟弟救了妹妹,他现在要对时砚弟弟好。
是以,陆时砚去铺子里没找到陈熙,陈耀便主动提出带他来家里看妹妹。
——哪怕陆时砚对外宣称的是,许久没见他养的小黑了,来看看小黑适不适应有没有不听话。
看到陆时砚,陈熙很是愣了一下。
这才不到两个月没见,陆时砚消瘦了这么多。
关心的话下意识要说出口,硬是被她给忍住了。
他早就划清了两人的关係,自己还是不要那么讨嫌了。
陆时砚原本很开心的,他也是犹豫了许久,才下了决定过来探望。
见陈熙眉眼疏离地望着自己,早有心理准备的陆时砚并没有觉得有什么,反而因为她气色不错,而心生欣慰。
「你怎么来了?」
两人静静对视良久,还是陈熙先开了口。
陆时砚:「我来看看小黑有没有给你们添麻烦。」
小黑听到自己的名字,扔下球,朝陆时砚跑过去。
陈熙看了小黑一眼,这才看向陆时砚:「没有,小黑很乖,也很聪明,还帮着看家护院,很是厉害。」
陆时砚点头:「那就好。」
话落,又是一阵安静,陆时砚摸了小黑脑袋一会儿,问陈熙:「你恢復得怎么样?」
陈熙只当他是礼节性地问候,点头:「恢復得很好,大夫说,再有半个月就可以下地了,有劳挂心。」
陆时砚摸小黑脑袋的手顿住。
但很快他就笑着点头接话:「那就好。」
两人又没话了。
但陈熙觉得自己有许多话想跟陆时砚说,想问他,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别人都说的那么清楚了,自己再追着问到底什么意思,未免太不知趣。
「好了后也别太累了,」陆时砚又道:「伤过总归跟没受过伤完完整整的不一样,还是要注意一段时间才行。」
陈熙眉头一挑。
他这是什么意思?
什么叫伤过总归跟没受过伤不一样?
他在含沙射影什么?
影射之前在他孤立无援时,她退婚,把他彻底伤透了?
之前为着她的救命之恩,还有一系列『不计前嫌』的帮扶,不好意思翻旧帐,现在终于把救命之恩报了,恩情还了,两不相欠了,开始找她算之前的帐了?
「哦。」她淡淡应了声,盯着他的眼睛。
陆时砚只是想叮嘱她就算好了能下地也要多休息这条伤过的腿。
见她如此疏离,陆时砚眨了眨眼:「看到你恢復得很好,小黑也没给你们添乱,我就放心了。」
言外之意,他这就走了。
陈熙突然就觉得浑身跟长了刺一样难受。
果真是要算帐啊!
那就算啊!
阴阳怪气话说一半,算个怎么回事?
「我就不打扰了。」陆时砚提出告辞。
陈熙:「……」
她更郁闷了。
偏偏陆时砚也没有直接挑明,她总不能旧事重提吧,显得她多小心眼一样。
但越是这样,她越烦躁。
「啊?」陈耀端了水出来:「时砚弟弟不再多待一会儿么?喝水……」
说着直接把手递给陆时砚。
「不了,」陆时砚礼貌道:「我得走了,学堂还有许多事情。」
陈耀转不了那么多弯,听他这么说,便遗憾地哦了一声,又把水杯收了回来。
陈熙:「……」
连她家的水都不喝了,果然介意着当初的事呢。
那她也就不便留了:「路上慢点,哥哥,你去送送陆哥儿吧。」
陈耀马上把水杯往旁边的凳子上一放,欢欢喜喜跑过来:「哎,时砚弟弟,我送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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