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现在可以说正事了?」
「当然!」
燕西楼稍稍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神情,道:「若我没猜错,皇上这是准备对相府动手了。」
青汣心中暗暗吃了一惊,崔景桓登基不过半年,便要对当朝左相动手,此举会不会太过突然……
她顿了顿,继而问道:「可是因为青芜曾与肖家联姻一事?」
当初青芜自作聪明地嫁给了肖巍的二公子,此事虽说不是青城本意,但相府因此被打上太子一派的标籤是不争的事实。
如今新帝登基,一切都已尘埃落定。若是想要翻一翻旧帐,也在情理之中。毕竟哪个上位者也不会喜欢让一个看不顺眼的臣子手握重权,天天在自己跟前晃悠。
「非也。」燕西楼摇了摇头,不甚在意地说道:「青芜不过是一枚弃子罢了,更何况,青城从未公开表示过对废太子的支持,皇上不会去追究那些捕风捉影的事。」
「那是……因为青司?」青汣皱了皱眉,不甚确定地问。先前魏岚曾同她说过,皇后进宫前曾与青司是旧识,江氏还曾动过上门提亲的念头。
旧识这两个字,可轻可重,两个人究竟是什么交情,只怕也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了。
若真是如此倒也勉强说得通,但她总觉得,当今圣上不像是会为了这些陈年旧事迁怒的人。
「噗嗤!」燕西楼不由轻笑一声,打趣道:「原来汣儿也喜欢听这些个八卦传言啊!」
青汣额前不由滑下几条黑线,没好气道:「说正经的!」
「咳!」燕西楼清了清嗓子,这才慢悠悠地说道:「当年越国公府一案爆发时,青城任刑部郎中,官职虽不高,却绝对算得上是先帝的心腹肱股之臣,我得到的消息是,关于越国公府应该如何处置一事,先帝曾问过青城的意见。」
「青城同先帝说了什么不得而知,但就在他被秘密宣召进宫的当天夜里,越国公温昱在狱中畏罪自尽,并留下了一纸认罪书。」
「越国公府一案过去不久,青城便被平调进了吏部,兼任翰林院编修,此后一路平步青云,直至坐上了丞相之位。」
燕西楼的话点到为止。
有些事情不需要点破,毕竟谁也不是傻子。
青城不是越国公府一案的始作俑者,但他的手里也不见得就干干净净。
青汣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,她沉默了片刻,缓缓启唇:「所以说,即便没有青司同皇后之间的这檔子事,皇上也不会容忍青城在左相的位置上一直坐着。」
「皇上的眼里从来不揉沙子。」燕西楼淡淡道。
第四百二十九章 试探博弈
时隔多年,当年的许多事情现如今已经无从查证。更何况青城向来行事缜密,即便与插手了当年的案子,也绝不会留下证据。只可惜,皇上也绝非等閒之辈,没有证据不代表不能从其他地方入手。
青城带给青家的荣耀怕是要到此为止了。
所幸,青城的几个儿子还算是有些远见,懂得及时抽身。
「会殃及整个青家吗?」青汣听见自己问。
或许是出于本能,又或许是出于手足之间的那点儿微薄情份。儘管她早已与相府脱离关係,终究还是不愿看着青家的无辜之人被牵连。
话虽如此,但转念一想,当年越国公府的人又何尝不是无辜?
人命如蝼蚁,俱是权力倾扎下的牺牲品罢了……
思及此处,心中不禁有些五味陈杂。
燕西楼微微摇头:「当初,皇上甫一登基便下令重审越国公府一案,直至案子了结都未曾牵涉到相府,此举便是在给青城机会。只可惜,有人被高位权势所惑,失了警惕之心。」说到这儿,他的语气中不禁带了几分讥讽。
但凡青城懂得权衡进退些,主动退让一步,也不至于走到今日这个骑虎难下的局面,不过好在皇上应该并没有迁怒整个青家之意。
青汣听罢心中稍松:「那便好。」于青家而言,这已然是最好的结果。
「依我之见,皇后今日召你进宫,无非是因为两件事,其一是试探你我在青家一事中的态度,至于这其二嘛……」
「皇上该不会是对我的病起疑了?」青汣拧了拧眉,很快便想到了其中的关键。
虽说自己昏迷后阖府上下便对外封锁了消息。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自己是在去了一趟徐州后出事的,事发突然,皇上若是想查,未必不能发现其中端倪。
更何况,还有一个封焰镜……想到这儿,青汣心中不由沉了沉,面色凝重。
「封焰镜是燕氏一族最大的隐秘,皇上即便心有疑虑也无从知晓。进宫后,你只管沉着应对便是,若是问及你昏迷的原因,便推说是燕氏一族的内部事务,无需说得太清楚,半真半假,方能不留破绽。」燕西楼沉声叮嘱道。
「我明白了。」凡是有些底蕴的家族,哪儿个还没点糟心的事,念在英国公府的面子上,皇上应当不会深究。
午后,青汣带了明槿一同乘马车入宫。
昭仁宫。
蓝夏身着一袭华丽的凤袍端坐于上座,分明还是那张熟悉的面容,周身的气场却早已不同以往。
青汣垂眸行礼:「青汣见过皇后娘娘,皇后娘娘安好。」
许是念着之前的那点儿交情,蓝夏在见到青汣时,态度不自觉地带了几分亲近:「世子妃快免礼,来人啊,赐坐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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